风扑脸颊,金箍棒眨眼便至黄眉大王面前。
他瞳孔颤了颤,露出惊恐之色,惊叫道:“佛祖救命。”
金蝉子咬着后槽牙,愤恨瞪着黄眉大王。
眼看他要死在孙悟空棒下,却见那东来佛祖手腕一抖,把黄眉大王收进人种袋中,斜跨在腰间。
“砰——”
金箍棒落空,孙悟空眼睛一瞪,叫道:“佛祖这是何意?”
猪八戒、沙悟净眉头紧蹙,各举兵器站在孙悟空左右。虽未开口,却将维护之意写在脸上。
东来佛祖救下黄眉大王,笑容比方才真切几分:“孙悟空,看在我的面上,饶他命吧!”
“不饶又能如何?”金蝉子轻蔑笑道:“佛祖已将童儿救走,我等还能抢过来不成?”
孙悟空满脸不忿:“老孙已答应放过他,是他不知好歹,趁机出手伤老孙。”
“尔等打破金铙,这笔帐还未算。”东来佛祖笑声愈响亮:“二者相抵,如何?”
金蝉子目光冷下去:“你那童儿使金钵困住猴子,我等才打破金钵。
一切皆是他咎由自取,你怎有脸将罪责算到我等头上?”
猪八戒掩嘴偷笑,和尚果然胆大。
东来佛祖仍在笑,眼底却透出三分怒意:他身居高位多年,几时被人当面质问过?
“罢了。”孙悟空斜了东来佛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同为佛门弟子,我等终归不如那妖怪。”
“猴哥,此事怎能算了?”沙悟净满脸不赞同。
猪八戒附和道:“他若不受罚,日后岂不是所有人都要骑到我等头上?”
孙悟空眸光闪动,算了?他孙悟空可不是吃亏的性子。
金蝉子摩挲着下巴,思忖片刻,意味深长地瞥了孙悟空一眼。
黄眉大王躲在人种袋中,知东来佛祖左右为难,愈愧疚。
“佛祖,童儿自愿领罚。”
“好。”金蝉子勾起嘴角,朗声说:“那便罚你挨猴子一棒。”
东来佛祖眉头一皱,挨孙悟空一棒,岂有命在?
“玄奘,我自会罚他,绝不教尔等为难。”
话音落下,东来佛祖逃也似得,驾祥云,径转西方极乐世界。
“他怎走了?”猪八戒瞪大眼睛,追赶几步:“佛祖,你还未说如何罚他?”
东来佛祖闻言,脚下祥云又快了几分。
金蝉子勾唇冷笑,眼底满是嘲讽:“敢做不敢认,无胆懦夫。”
“猴哥。”沙悟净收回目光,沉声问道:“这口气,便忍了?”
孙悟空嬉笑几声,眼底闪过狡黠之色:“这笔帐暂且记着,日后再与他算清楚。”
金蝉子抬脚向外行去,钻出洞府,冲那祥云喊道:
“东来佛祖,你纵容童儿伤我徒弟,我定去兜率天讨回公道。”
东来佛祖后背一僵,却不敢回头。
金蝉子收回目光,向西望去:“行李在何处?”
“就在前头。”沙悟净扛着降妖宝杖,向西行去。
孙悟空、金蝉子、白龙马快步跟上。
“这就走?”猪八戒一脸不情愿:“折腾一夜,好歹歇息半日。再不济,也让老猪吃顿饱饭呀!”
云海翻腾,祥云隐匿其中。
“佛祖,弟子知错。”黄眉大王跪在东来佛祖脚下,泪眼婆娑。
东来佛祖望着金蝉子远去的背影,沉声说:“你也是听信旁人,这才铸下大错。”
黄眉大王摇头抹泪:“是弟子主动寻板角青牛打探消息。”
板角青牛虽戏耍于他,害他吃了大亏。可归根究底,是他先动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