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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2章 套话（第1页）
天池雾霭沉浮，月色已将碧波撒满。
渊在池内，任由灵池浸透四肢百骸，修补着自身创伤。
数日的静养，他伤势稳固大半，气血再生，那些昏死前的画面，也随生机复苏，一一在浮现。
他默默回味那一战。
与杨瀚霆搏杀的每一次碰撞，每一次神威倾覆，皆历历在目。
此方异界的巨擘，当真恐怖。
他自身的修为境地，渊心知肚明。一路走来，他同阶从无敌手，纵然对上各族顶尖大能，亦可碾压镇杀。
可那日直面杨瀚霆，他才真切感知到鸿沟般的差距。
若非对方轻敌，他根本撑不到最后逆转。
异界一尊王族巨擘，战力已然足以比肩古界内，屹立一方的教主级神灵。
一念及此，渊心底沉凝。
古界辽阔苍茫，岁月悠长，可教主级的至强者终究可数。
可异界截然不同。
他至今尚且未能摸清此方天地究竟有多少大域，多少上古族群。
仅仅是他眼下立足的这一域，寻常王族深处，便皆有巨擘蛰伏。
一隅之地，便有此等级数的生灵层出不穷。
两相权衡，两界顶层战力的差距，触目惊心。
而且异界还有那四大天君，而古界内，小白与老师封烛，还有那黑玄武玄冥，早已经下落不明。
这也是他心底最深的隐忧。
天渊将闭，大战在即，古界生灵所要面对的，是远己方体量的敌手。
万千思虑沉淀心底，渊脸色凝重。
也就在这时，林间步履轻响，打破天池静谧。
棠司雨踏月色而来，纤尘不染。
月光笼着她的清雅身姿，望着池中的身影，音色清冷:“夜露深重，你伤势初复，不宜久立水中耗损心神。”
渊闻声回神，敛去眼底思虑，神色归于平和。
“无妨。天池灵韵养身，于我伤势大有裨益。”
两句浅淡寒暄，随风落定。
棠司雨凝望池中身影，多日积攒的疑惑，终究还是道出。
“那日的战场残局，族人尽数探查明晰。杨瀚霆陨落，山河倾覆，那一战是近年域内最可怖的巨擘死战，这一切……”
“真的是你做的？”棠司雨问道。
渊缓缓点头，对于棠司雨的疑问，他并无意外。
棠司雨心中虽早有准备，但得到肯定答复后，还是不由一愣。
她接着道:“可我心中始终存疑，你这般通天底蕴，绝不可能是无名之流。”
“难不成你是某位天君座下传人，刻意藏名，入世历练？”
这是她多日思索，最合乎情理的推断。
此界唯有天君，能培育出这般惊世生灵。
渊闻言摇头，无半分遮掩:“我说过，我无师无门，无宗无派，不过是个闲散人。”
棠司雨微蹙黛眉，依旧难以全然信服：“散修之身，何以逆伐巨擘？且那日天君镇锁许多王族，独留你安然脱身……这说不过去。”
“正因我无靠山，无依托，才会战至道体崩碎，气血枯竭。”
“我若真为天君座下子弟，身负道统庇护，当日何须拼尽残命死战？又怎会力竭倒卧荒林，等你来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