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永言不解,“为何?”林溪笑笑,“造纸坊不是刚刚成立,很多事情我不亲自盯着不行。”“这事我已经让王璟去办了。”萧永言道。“我费了那么多心血搞出来的造纸厂,你现在让我看着被人经营,这可不行。再说,我是怀孕了,有不是腿断了,有什么不能干的。”林溪怒道。萧永言头一次感受到孕妇脾气的反复无常,媳妇肚子里怀着孩子,怎么都得妥协。“这样,我陪你一起。”“用不着,幽兰陪着就好。”“不行,还是我来。”萧永言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幽兰那丫头本就是个心大的,回头出了什么事,他后悔都来不及。“就这么说定,我陪你去,但你也答应我,千万不能劳累。”萧永言道。林溪抬头望天,一阵无语,“只是坐着说几句话而已,能累到什么。”萧永言一天天的尽担心这种不可能的事。说定之后,两人便一同出门去了造纸坊。衙役看到眼前这幅场景,还以为是夫妻俩个被大人给打发了出去,赶紧拍马屁道,“以后这夫妻俩人再来,小的一定把他们拦住,再不能让他们打扰大人办公。”“用不着,以后就当没看到。”杭琦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在门口守门的衙役一脸无语,这是什么情况,他们家大人转性了?刚才不是还一副不共戴天的样子,现在怎么突然就变的如此温和。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他一个看门的,怎么也无从打听起。造纸坊。王璟正在里面监工,他整个坐在屋内,摇着扇子喝着茶。林溪看着王璟,笑笑,“王公子可真是悠闲。”王璟看到林溪和萧永言进来,差点从椅子上跳起,“哎呀,萧夫人,你总算愿意理这个家伙了,你不知道,昨日你不见的时候,这家伙差点把整个县城翻了个底朝天。唉,你昨天到底去了哪?”“我在县衙。”林溪道。王璟:“哦,县衙……县……衙?”“是啊。”“你好端端去县衙做什么?”王璟实在想不明白,他们昨天想了千百种可能,就是没想到她会在县衙。“我去,”林溪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去生气的,转而道,“你不觉得杭琦是个可以拉拢的对象,左右我们现在是在他的地盘上。”对于林溪的说法,王璟表示相当不屑。“杭琦算什么,他不过是个县令而已,这个品级的官员在京城根本不值一提。”王璟家里地位尊崇,县令这个等次的官在他们看来小的根本不够看。“但是这个地方天高皇帝远,换句话说,他不就是个地头蛇。”林溪道。王璟对林溪如此创新性的说法表示惊讶,从来就没听过有人把县令说成地头蛇的。但怎么说呢,某种程度上来说,林溪说的也没错。“你就不知道让个位子?”萧永言终于看不下去,出言提醒。从刚才起,王璟和林溪就一直在聊天,这家伙也是个眼瞎的,没看到他媳妇已经累了吗。王璟着实无语,控诉道,“萧永言,这边上那个位子不是空的,怎么非得让我坐的这个。”林溪被萧永言搞的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新手爹的日常,实在太紧张了。“我不坐,大家现在怎么样,有没有适应?”林溪问道。王璟一愣,“我刚来,还没来得及看呢。”说完,他起身道,“不过我看大家干的都挺好,毕竟是老手,不需要太担心。”林溪点点头,“那我去看看。”说完便朝着生产车间过去,这地方有些设施是直接从原来的地方搬过来的,但还有一些是现做的。在走到挑事的人林溪觉得奇怪,小声问道,“你拦我作甚?”王璟冲着林溪招招手,“我带你别的地方看看。”说完,王璟带着林溪来到烘干宣纸的屋子。里面常年烧着柴火,师傅正在里面将宣纸放上热热的墙壁,好让纸张变干。林溪顺着王璟所指的地方看过去,看到一个人坐在里面喝茶。难以想象,干活的人竟然会在里面喝茶。“你为何不管?”林溪这才发觉不对,这些事王璟自己都很清楚。王璟笑道,“他们现在刚刚来这里的,没必要去管,过上一段时间,什么样的人自觉,什么样的人犯懒,什么样的人喜欢领导别人,全部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