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艾伯特站在光球体前,穿着过大的实验室白大褂,赤着脚。他的眼睛大得不自然,在苍白的脸上像两个黑洞,吞噬着周围的光线。那双眼睛与我在记忆回廊中看到的一模一样——充满孤独与某种病态的渴望。
"你们不该来这里。"男孩说,声音却是一个疲惫的中年男性,"这里是终焉之地,一切的开始与结束。"
陈俊南上前一步,眼镜反射着中央球体的冷光:"艾伯特·克莱因或者说,艾伯特残留的人性部分?"
男孩——艾伯特——歪了歪头,这个孩子气的动作与他老成的语气形成诡异反差。"你很聪明,安全官先生。是的,我是他留在外面的部分。那个仍然记得疼痛、愧疚和恐惧的部分。"
我环顾这个巨大的圆形大厅。除了中央的光球体和十二个培养舱,墙上还布满了屏幕,显示着无数游戏场景的实时画面。有些场景中我看到了熟悉的面孔——苏小雨、孙依依、乔家劲甚至还有我自己,在不同的游戏设置中挣扎求生。
"这些都是"我的声音哽住了。
"所有轮次,所有维度。"男孩艾伯特点头,"hoyoon的实验从未停止过。你们只是最新的一批受试者。"
陈俊南指向那个光球体:"那才是真正的你?数字化后的意识?"
男孩脸上闪过一丝痛苦:"曾经是。直到他忘记了初衷。"
"什么初衷?"我追问,"折磨无辜的人?创造这些变态游戏?"
男孩突然激动起来:"不!最初只是为了救她!"他跑向一个控制台,小手在上面笨拙地操作着。
大厅中央的全息投影变换了,显示出一间医院病房。病床上躺着一个消瘦的中年女性,身上插满各种管线。一个成年男子——毫无疑问是艾伯特——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低声啜泣。
"我的母亲。"男孩艾伯特说,声音突然变得像个真正的孩子,"七岁那年我把她锁在地下储藏室只是想让她陪我玩她缺氧太久"
画面切换,显示年轻的艾伯特在实验室疯狂工作,周围是各种量子设备。"我现濒死状态的意识能量可以维持她的数字灵魂但需要更多永远不够"
陈俊南倒吸一口冷气:"所以这些游戏这些残酷的考验"
"是为了收集意识能量。"我完成了他的想法,胃部一阵绞痛,"你让我们经历恐惧、痛苦、濒死体验就为了抽取我们的意识能量维持你母亲的数字存在?"
男孩艾伯特低下头:"开始只是罪犯和志愿者后来需要更多更强的能量"他抬头看向悬浮的光球体,"然后他不再满足于只是维持想要完全复活她需要特殊的意识能量"
"穿越者。"陈俊南看向我,"像林郗这样的维度穿越者。"
投影再次变化,显示出我的脸——在实验室里操作量子设备的画面。"你在一次实验中打开了维度裂缝你的意识特别适合稳定量子通道他想要捕获完整的你"
这些记忆碎片终于拼凑起来。我不是被动卷入这场噩梦的实验品,而是最初造成维度裂缝的"罪魁祸"——至少在这个现实中是如此。
"等等,"我突然想到,"如果你们需要我的意识能量,为什么还要设置这些游戏?为什么不直接收割我?"
男孩露出一个不符合年龄的苦笑:"规则。即便是他也必须遵守规则。游戏必须公平否则收集的能量会变质。这是量子意识的本质。"
大厅突然震动起来,光球体脉冲般闪烁。男孩艾伯特惊慌地看向它:"他醒了现我了"
"我们怎么阻止这一切?"陈俊南急切地问。
"只有穿越者可以进入核心"男孩跑向我,小手抓住我的衣角,"你能看到其他维度对吗?最近越来越清晰"
确实,最近几次昏迷或濒危时,我会看到其他版本的自己——不同年龄、不同装扮,但都身处类似的恐怖游戏中。我以为那是幻觉,但现在
"那是真的。"男孩说,"所有维度的你都在抗争。如果你能同步你们的行动产生共振"
光球体突然爆出一道强光,男孩艾伯特被冲击波掀飞。球体中浮现出一个成年艾伯特的面容,扭曲而愤怒。
"叛徒。"球体出轰鸣般的声音,"你本就是我软弱的残留。现在,终结游戏的时候到了。"
大厅的屏幕一个接一个爆炸,培养舱中的大脑开始光过热。中央球体伸出无数光纤般的触手,向我和陈俊南袭来。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所有剩余的显示屏同时亮起——乔家劲的影像出现在每一块屏幕上。"现在!林郗!抓住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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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计划是什么,但本能地冲向光球体。触手如箭矢般射向我,却在半途被某种力量偏转——是乔家劲,他正在系统中与艾伯特对抗。
我跃起抓住光球体,瞬间被强烈的电流般的感觉贯穿全身。世界在我眼前分解、重组,我看到——
(无数个林郗在不同的游戏场景中同时跃起)
(一个女性身影在量子虚空中漂浮,被无数管线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