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适应吗?”
书院门口,宋樱要走了,但还是想要与白怡宁再说几句话。
白怡宁激动的点头,“适应的!这里夫子很好,教我们教的很认真,同窗也很好。”
她交到了好几个朋友。
比原先参加那些赏花会诗词会什么的与那些贵女们一起玩,有意思多了。
“前些日子,休息的时候,还有同窗带我们去她家附近山脚下的小河里凿冰捉鱼,樱……”她险些脱口而出樱樱,但这个称呼已经是不能再叫了,白怡宁很快改口,“很有意思的!”
宋樱依旧是她曾经,苦夜难眠里一抹斑斓的亮色。
但她现在。
也有了新的亮光。
她知足又幸福。
……
从书院离开,马车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兜兜转转,停在一处巷子里。
要过年了。
巷子里的小孩儿跑来跑去,手里抓着家里刚炸出来的麻花,或者糖糕,也有小姑娘彼此交换红头绳。
一处半敞着门的院子里。
白怡宁的娘亲,穿着一身半旧的衣裳,正在喂鸡。
院子里,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手里提着一只杀好的鸡,往厨房走,“娘,等怡宁回来炖这个吧,今儿晚上咱们吃羊肉汤。”
他叫白怡宁的娘,娘。
“晚上咱们吃炖鸡,等她回来再杀!等开春又能捉小鸡来养。”曾经锦衣玉食的镇国公夫人,脸上带着些裹了风霜的笑,很慈和,“小川,你把血肠拿出来些,晚上蒸血肠吃。”
小川?
被叫小川的小伙子应了一声,提着鸡进了厨房。
镇国公夫人喂完鸡,收了笸箩,也进了厨房。
院子里偶尔飘出几声说话声,并不是很清晰。
但看得出来,这个家,没有愁云笼罩,他们过得很快乐,很自得。
宋樱转头看裴珩,“刚刚那个人,她叫他,小川,他是……取代了白行川吗?”
裴珩最近都没顾上关注镇国公府的事。
只知道这边太平。
他也是刚知道的。
“先前岳母只说,若是不知如何处理白行川,那就交给时间。”裴珩牵着宋樱的手,“樱樱,母亲似乎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裴珩和宋樱,明知道白行川有改变事件的能力。
但不敢随便杀他。
“已经许久没见白行川了,要过年了,年前总要清算一下,才好过新的一年。”
……
宫中一处密室。
裴珩扶着宋樱慢慢下了石阶。
白行川依旧是被手脚捆着铁链,让拴在半空中。
他嘶吼了好久,都无人理会他。
嗓子已经喊坏了。
眼底面上,带着麻木的绝望,和愤怒的狰狞。
大门被咣当打开,白行川愤然抬头。
“宋樱!你会后悔的!他是暴君!整个大夏朝,都会因为你的愚蠢和无知,被毁于一旦!他杀人如麻,你知道我为了改变这个结局,付出多少吗!你这个蠢货!”
白行川嘶哑怒吼。
宋樱扶着肚子上前,偏头看着狼狈而形容枯槁,毫无贵公子一丝一毫气质的白行川。
“他杀人如麻,将全天下的人都杀了?”宋樱问。
白行川道:“他杀光了所有赵氏血脉!杀光了一半朝臣!杀光了一半世家!”
宋樱和裴珩对视。
果然!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