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江家就来人说要直接送人去火化。
江知渺红着眼拦在太平间:“我爸的葬礼还没办!谁都不准带他走!”
江知渺的三叔直接明说:“江氏现在不知道欠了多少钱,你爸死了,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给我们,谁有时间慢慢办葬礼。”
江三一摆手,也没再啰嗦:“别说叔伯们不留情面,你们家那栋别墅就不拍卖抵债了,留给你傍身。”
说完就有保镖上来扯开她。
江知渺扣紧门栏,几乎都要攥出血来:“我爸撑了江家那么多年,现在他尸骨未寒,你们这样就不怕遭报应吗?”
但任凭江知渺如何挣扎哭喊,她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爸的遗体被带走。
直到火葬场内,偌大一个人化作了轻飘飘的一捧骨灰,那些人才将江知渺放开。
江知渺怔怔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骨灰盒,只觉得手中的骨灰盒好重,重得几乎要压断她的手臂。
姗姗来迟的江清棠,没理会不远处还在争吵的江家人。
只是走到江知渺面前,嫌恶地捂了捂鼻子:“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你那条狗血淋淋被人挂到了顾家大门上,你知不知道这让顾家和寒舟丢了多大的面子?”
江知渺慌乱地抬头,撞上江清棠不耐的目光。
等她抱着父亲的骨灰盒回到顾家时,就见别墅的铁门紧闭着。
最顶端的雕花栏杆上,挂着一根被血染红的麻绳。
乐乐的尸体晃荡着,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林姨,林姨……”江知渺慌乱地呼喊着,想要得到否定的答案,这不是她的乐乐。
可却没有任何回应。
‘轰隆’一声,大雨倾盆而下。
江知渺无措地垫着脚,一手抱着骨灰盒,一手想要去将乐乐的尸体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