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上周。”
&esp;&esp;“为什么放我的名字?”
&esp;&esp;权至龙没有回答。
&esp;&esp;沉默。
&esp;&esp;金西娅的系统在运转,情感识别模块给出十七种可能的解释。她关闭了模块,她不需要分析了。
&esp;&esp;“桥段我唱不过去,”她说,“是因为我不知道那个休止符里应该有什么。”
&esp;&esp;权至龙转头看她。
&esp;&esp;“现在知道了?”他问。
&esp;&esp;金西娅看着他的眼睛。
&esp;&esp;夕阳正在下沉。江水从碎金变成熔铜。
&esp;&esp;“知道了。”她说。
&esp;&esp;那天晚上,金西娅回到录音棚。
&esp;&esp;她站在麦克风前,戴上耳机,对控制室比了一个“开始”的手势。
&esp;&esp;前奏。主歌。预副歌。
&esp;&esp;然后——
&esp;&esp;47秒休止符。
&esp;&esp;她没有呼吸。没有数拍子。没有用系统计时。
&esp;&esp;她只是站在那个五年前的电梯里,看着门一寸一寸合拢,看着门外的男人渐渐被金属面板遮蔽。
&esp;&esp;然后她开口。
&esp;&esp;不是歌唱。是那个十三岁女孩始终没有说出的话:“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esp;&esp;录音棚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esp;&esp;控制室的灯亮了,朴镇荣探出头来,摘下眼镜擦了擦。
&esp;&esp;“过了。”他说,声音有些哑,“收工。”
&esp;&esp;
&esp;&esp;《606》v拍摄定在十月初,江原道某片废弃工厂。
&esp;&esp;概念是“觉醒的机器人在废墟中寻找自己”。
&esp;&esp;金西娅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锈蚀的齿轮之间,导演让她想象“初生的茫然”。
&esp;&esp;她不需要想象。
&esp;&esp;她每天都在经历。
&esp;&esp;休息时间,她独自走到厂房外的野地。
&esp;&esp;十月的风已经带了寒意,芒草在暮色中摇晃成海。
&esp;&esp;手机震动。
&esp;&esp;权至龙:【江原道?】
&esp;&esp;金西娅:【拍摄。】
&esp;&esp;权至龙:【几天?】
&esp;&esp;金西娅:【今晚回程。】
&esp;&esp;她发完这条,又加了一句:
&esp;&esp;【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