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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3页）

&esp;&esp;“那天在酒店走廊，电梯门关上之前，你看我的那一眼。”他说，“我后来想了五年。”

&esp;&esp;他移开视线，落在台灯光晕的边缘。

&esp;&esp;“不是因为愧疚。”

&esp;&esp;他停顿。

&esp;&esp;“是因为我在那一眼里，看到了一个和我一样的人。”

&esp;&esp;金西娅的系统发出低优先级警告：环境温度正常，但传感器记录到体温上升12c。

&esp;&esp;她没有处理这条警告。

&esp;&esp;“你当时才十三岁岁，”权至龙的声音很轻，“但你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想要解释的冲动。只有——”

&esp;&esp;他停下来。

&esp;&esp;“只有什么？”金西娅问。

&esp;&esp;权至龙转过头，重新看着她。

&esp;&esp;“只有‘我习惯了’。”

&esp;&esp;金西娅没有说话。

&esp;&esp;她十三岁岁那年在系统日志里记过什么？记过第一次在公司练习室镜子前学会微笑，记过电梯门关上前那个陌生男人的那句话——

&esp;&esp;她记过。

&esp;&esp;但她从没记过那一眼里的自己是什么表情。

&esp;&esp;因为那不在任务范围内。

&esp;&esp;“那段旋律，”权至龙说，“我后来无数次想把它写完。加主歌，加桥段，加一个配得上这个故事的结尾。”

&esp;&esp;他笑了一下，有些自嘲。

&esp;&esp;“每次都失败了。因为我不知道你后来怎么样了。”

&esp;&esp;他看着金西娅。

&esp;&esp;“现在我好像知道一点了。”

&esp;&esp;窗外，第一缕光越过江东区的楼群。

&esp;&esp;金西娅没有看那束光。她看着权至龙的眼睛。

&esp;&esp;系统日志在这三秒内没有生成任何记录。视觉模块正常运转，听觉模块正常运转，数据存储模块正常运转。

&esp;&esp;但什么也没存。

&esp;&esp;仿佛那三秒，她不在任何可以被编码的空间里。

&esp;&esp;“那段旋律，”金西娅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轻，“有名字了吗？”

&esp;&esp;这是她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esp;&esp;权至龙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向工作室角落的钢琴。

&esp;&esp;他坐下。

&esp;&esp;然后他弹了那段旋律。

&esp;&esp;不是五年前的粗糙deo。是一首完整的曲子。

&esp;&esp;降b小调起手，四和弦循环——和她工程文件里留着的那条一模一样。但后面多了主歌，多了桥段，多了她从未听过的、缓缓上扬的尾声。

&esp;&esp;最后一个音落下时，工作室里安静了很久。

&esp;&esp;金西娅站在钢琴边。

&esp;&esp;她看着他的手指还停在琴键上。那只手五年前在电梯门外留下一个误会，五年后在汉江边向她摊开。

&esp;&esp;“名字。”她又问。

&esp;&esp;权至龙抬起头。

&esp;&esp;“《电梯》。”他说。

&esp;&esp;“所以，你希望我发表这首歌？”金西娅带着商量的口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