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院外的麻雀便落在老槐树的枝桠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少了前几日槐花盛开时的热闹,何雨柱推开屋门,一股微凉的春风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老槐树上的繁花早已褪去大半,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白色落英,像被风吹散的雪。
与前几日满树繁花的盛景相比,此刻的老槐树,多了几分萧瑟。
他缓步走到院中,弯腰捡起一片枯萎的槐花瓣,花瓣边缘已经泛黄,轻轻一捻,便碎在了指尖。
何雨柱看着掌心的碎屑,眼底掠过一丝感慨:时光匆匆,就像这槐花,开得热烈,落得无声。
拿起墙角的扫帚,他轻轻清扫着地上的落英,扫帚划过青石板,出沙沙的声响,在清晨的小院里格外清晰。
“爷爷,您怎么起这么早?”
院门外传来新儿媳的声音。
她提着早饭走进来,看到满地落英,脚步顿了顿。
放下早饭,她快步走过来,主动接过何雨柱手里的扫帚。
“我来扫吧,您歇会儿。”
新儿媳一边清扫,一边抬头看向老槐树:“才没几天,槐花就落得差不多了。”
“下一次开花,又要等一整年了。”
她的语气里藏着几分对时光的惋惜。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花开花落,都是自然常态。”
“就像人老了一样,顺其自然就好。”
他的话语虽轻,却道尽了岁月的真谛。
话音刚落,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柱子,在家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何雨柱转头望去,只见胡同里的张奶奶由孙子搀扶着,站在院门口。
张奶奶头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腿脚有些不便。
她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竹篮上盖着一块粗布。
“张奶奶,快进来坐。”
何雨柱连忙走上前,伸手搀扶。
张奶奶走进小院,目光落在老槐树上,轻轻叹了口气。
“今年槐花谢得真快啊。”
“转眼之间,我们都老了。”
她的话与何雨柱方才的心境不谋而合。
新儿媳端来一把椅子,放在廊下:“张奶奶,您坐这儿歇会儿,晒晒太阳。”
张奶奶坐下,掀开竹篮上的粗布。
里面是一篮新鲜的青菜,带着泥土的清香。
“自家院子里种的,没打农药。”
“给你们尝尝鲜,中午炒着吃,清爽得很。”
新儿媳连忙接过竹篮,笑着道谢:“谢谢您张奶奶,中午我就炒青菜,再做个槐花青菜粥。”
几人坐在廊下,闲聊起了邻里琐事。
张奶奶说,胡同口的老李家前几天搬去了外地。
又说,胡同里新搬来了一户年轻人家,看着很是热闹。
“老邻居越来越少了。”
张奶奶轻轻摇头,语气里满是感慨。
“就剩下咱们几个老骨头,还守着这老胡同。”
何雨柱点点头,目光看向身边的几位老人。
还好,身边的人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