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绕城,一冬无大事。
自从境外联合调查组明面撤兵,转入全天候隐蔽监控之后,京城彻底迈入深冬。
外界的风浪彻底沉入暗处。
没有上门摸排的外勤人员,没有厂区上门调研的外事小组,就连何泽楷手下各大产业园区,都再也没有出现过明面的试探骚扰。
一切看起来都回归太平盛世该有的模样。
只有何家核心圈层清楚,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漫长静默。
无数双眼睛隐蔽埋伏在城市各处,二十四小时紧盯何家上下游产业链、时空门枢纽驻地,以及这座藏在胡同深处的老四合院。
监控无声,暗流刺骨。
而这座院子,自始至终隔绝外界所有纷扰。
深冬严寒,院内作息愈慵懒规整。
天亮得晚,黑得很早。众人晨起的作息稍稍延后,不再顶着刺骨寒风出门清扫院落。
整日多数时间,几人都待在避风的堂屋和东西厢房之内。烧着老式炭盆,屋内暖意融融,烟火绵长。
空间灵泉水每日按时冲泡茶饮,三餐依旧清淡软糯,养胃固本,适配老年人衰退的脏腑机能。
六位妇人每日早晚,按时打坐一刻钟基础吐纳功法。动作舒缓行云流水,几十年从未间断。
丹田内那一缕何雨柱早年渡入的十年精纯内力,平稳流转,温养全身经络。
灵泉滋养、功法固本、内力护脉,三重造化加持,她们无病无痛,神志清明。
可天道铁律,终究无人能破。
造化只能祛病延年,修补劳损,不可逆岁月,不续天定寿数。
这天午后,炭盆星火摇曳,堂屋暖意融融。
几位妇人围坐一桌分拣过冬腌制的大白菜,闲谈琐碎家常。何雨柱坐在侧边单人木椅上,闭目凝神,神识不动声色扫过六人身躯。
他修为浩瀚,看破气血轮回,能清晰看见每个人身上流淌的生命气机。
苏晚棠身上的生命流光,最先出现微弱的衰减痕迹。
不是病痛,不是体虚,单纯天道轮回下的寿元自然流逝。
经过深秋那次体能下滑调理,她身体无任何病灶,脏腑完好无损。可她年岁最长,先天底子早年受损,天定寿数最先抵达尾声。
按照目前气机衰减度,还有十二年左右安稳时光。
十二年之后,天道寿数耗尽,安然长眠。
其余五人,寿数依次顺延排布,间隔一到三年不等。
他早就看透了所有人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清清楚楚。
这也是他坚守底线,从不强行逆天改命的初衷。给她们一辈子无病无痛、阖家圆满的暮年,体面终老,就是最好的归宿。
“在想什么?半天不说话。”苏晚棠察觉到他出神,放下手里的白菜,转头轻声询问。
何雨柱睁开眼,眼底的通透与沉敛尽数收敛,只剩温和平淡。
“没想什么。”
他轻轻摇头,“看你们忙活,心里清静。”
凤凰看透他几分心思,慢声开口:
“是不是我们几个人,身子快要到年限了?”
相伴半生,她们最了解何雨柱。
他神色微动的时候,多半是在推演几人剩下的凡尘岁月。
何雨柱没有隐瞒,淡淡实话告知。
“顺其自然就好。
你们底子都稳,无灾无病,安稳走完这一生不会有什么痛苦,你们也不用太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