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灰色棉大衣的女人站在门口,低着头,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
她的头比记忆中长了很多,扎成了一根粗粗的麻花辫搭在肩上。
脸上没有了当年的胶原蛋白,多了几分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又亮又倔。
何雨柱的手停在门闩上,愣了好几秒钟。
……孙芷璇?
门外的女人抬起头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何雨柱。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跟十三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当年那个说话干脆利落、走路带风的年轻护士,如今站在他面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腰。
何雨柱把门打开了。
进来吧。
两人进了院子,何雨柱带她到了书房。
一路上,孙芷璇的眼睛一直在打量这个四合院——院墙是新刷的,廊檐下挂着几串红辣椒,院子里种了一棵石榴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小凳子。
这里住着一个家。
一个不属于她的家。
关键,这里她也住过一段时间。
进了书房之后,何雨柱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孙芷璇双手捧着杯子,坐了很久才开口。
你……早就结婚了?
嗯。娶了苏晚棠,现在有三个孩子。
何雨柱没说这三孩子可不是苏晚棠一个人的,但他也懒得解释。
十三年不见的人了,何必什么都说的那么清楚。
孙芷璇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笑一下,但没笑出来。
三个啊……挺好的。
你呢?
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你这些年怎么样?
孙芷璇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何雨柱以为她不打算说了。
我丈夫,死了。
这五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何雨柱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胃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晚期了,没撑过两个月。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有说之类的话。他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他对你好不好?
孙芷璇低下头,看着杯子里冒出来的热气。
他是什么人你又不是没见过,不过他也没怎么打过我,主要是不敢。
就是……
她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