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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中秋夜宴3 0（第3页）

一下被抱住双腿，饶是零余子活了五十个年头，也有些绷不住了，现在的娃娃个个都这么难缠的吗？

“有话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他感觉自己额头有条青筋在跳。

“你师父让你来这里故意给我添堵的，是不是？”

“是我自己要找你，不关师父的事。”常欣悦急忙解释。

“不要为他辩解，徒弟犯了错，还不是他这个师父管教不严？我正想找他的麻烦，这不，现成你就递来了把柄。我还要谢谢你啊。”

常欣悦泫然欲泣。

“大人不要吓我，我禁不起吓的。”

零余子总算心满意足，一把把他拎起来。

“说罢，何事来求本大人啊？”

“是谨园出事了！”

谨园这边，庄家老太君连消带打搞定了姬冲和与梁桥，卖了彩九，心满意足拄着拐杖去天台拜月。

而姜家老爷子听说了此节，则是好大的不高兴。

那彩九是从自家门里出去的，到死也是姜家人，凭什么她说给谁就给谁？

姜老爷子叫人喊来姬冲和，重重地数落了一通，姬冲和好生无奈，只能听着，听着听着又想故技重施，可此时梁桥吃一堑长一智，早就找个空子脚底抹油溜了。

其实他倒也没走远，而是找了连寿长老和余小堂主去山腰抱爽阁，三个人碰头开小会。

两位本地老板给出意见，这事是绝对不可行的。

“你不知道彩九的来历，你若知道了，打死你你也是不敢把他带回去的。”

连寿长老摆开道场，又有余小堂主从旁补充，讲出扬州十年前的一场血案。

扬州水运兴隆，又有许多从海外过来的商船在此停靠，地头上三教九流各样人物都有。其中有一位暹罗来的香料商人，自称为乔望罗，又说祖上与姜家不知道那一支有些亲戚关系，从扬州上岸便找到了当时的丹鼎司长老，要出售一种奇异的香料。

这香料名为夺魂，用在活人身上，只要指甲盖的一点，就能够让人成为傀儡，叫他往东他就往东，叫他往北他就往北。

但香料有它的固有缺陷，在于香气飘散难以控制，因此商人请巫师施加了咒引，只是单纯燃烧，闻到的人并不会中招。若想害谁，便在那人耳边念诵咒语，那人便会心甘情愿成为你的傀儡。

这香料药性凶猛，只要中招就很难清醒过来了。虽然主人不给出指令的时候，傀儡看上去和常人一般无二，但这人饮食渐渐减少，神智日益错乱，不出几年便会虚弱癫狂而死。

暹罗商人又说起炮制过程。首先挑选十几种珍稀药材，再挑选五六岁身体健康的男孩子，每日给他们喂食药材，逐渐减少食物与饮水，直到五年后，这些孩子便可以靠药材维生，再不需要吃饭喝水，成为药人。接着，将药人捆绑起来，放在阴凉山洞中，不给任何食物，只投喂香料。再过五年，若药人还存活着，便把人倒吊起来放血。鲜血用鲜花缓缓熏烤至完全干结，便成了。

成品殷红晶莹，如玉一般，只消一点点，便能夺魂摄魄。

当时的丹鼎司长老颇为心动，碍于暹罗商人出价太高，他只好帮他联络了下家买主，中间赚个差价。

买主是一户盐商，颇有家财，听说夺魂的效力随着存放会大大减弱，居然一次性把整个药人买下来，要求商人现场宰杀放血。

暹罗商人得了钱财，便回国把药人活着带来了盐商家里。可那药人十分凶蛮，居然挣脱了绳索，以双手为利爪，用牙齿做武器，把商人活生生撕成了碎片，接着把盐商家里从老到小统统杀死，连鸡犬都没有放过。

案子轰动一时，那药人却早就趁乱跑了，官府和地头蛇们找了大半年，始终没有任何进展，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同年，姜家老夫人外出游玩，仆人收拾自家搁置了大半年的游船，发现有个小乞丐窝在底仓，见人就咬，连句人话都不会说。姜老夫人心生不忍，把小乞丐收到家中，悉心照顾。那小乞丐渐渐学会了一些人情世故，在姜老夫人身边混了几年。

当姜晚月来扬州的时候，在祖母家见着了他，还给他起了个名字。

就叫彩九。

听完这些，梁桥简直傻眼，但同时心内不可遏制地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既然那彩九如此狂野，等于说他就不是一个能养在闺阁中的玩伴，好比野狼、狮虎之流，注定是不能乖顺地伏在床头枕畔。若是能好生引导，说不定魔教能让他大展拳脚。

“我想，能担得起‘法王’名号的人，总该有些特异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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