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余子和沈白柳便是联手,两位首座的副手能搞出什么事?
庄豹并不相信。
不过今晚这场酒的目的达到了,他知道梁桥并没有因为凤儿的死对自己结什么疙瘩,也就心满意足会他的花魁娘子去。
可是梁桥睡不着。
他知道,他今天所说的这些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推测。
所以庄豹并未理会。
但这件事已经成了事实,并且一定是有目的的。
所以,他要先人一步。
因此第二天早上,他早早守在小院子门口,等庄豹满脸春色的回来,依然重复昨天的说辞。
庄豹被他的执着弄得头疼。
“孩子毕竟是魔教的后人,也是人家的后人,这个不能独断专行。你若要留大娘子,我没有意见,可以让她在魔教做事为丈夫抵过。但若要留下孩子,必须要征得这孩儿祖父母的同意。”
若是孩子没有了呢?
梁桥突然冒出这个可怕的念头。
他甩甩头,想让自己忘掉,但随后的几天,这个念头却越来越强烈。
鬼使神差地,他找到了那个侍女。
巧的是,这位侍女在邀月阁做事,梁桥看见她的时候,她正用剪刀修剪女墙边上的花木。
“咳咳。”梁桥站在墙外递了一瓶玫瑰花露过去:“给你养养身子,听说花露对女子很好,是兑水喝也好,敷脸也好。”
侍女很感兴趣,拔了瓶塞闻一闻,有淡淡的花香。
“多谢梁护法。”
“你有没有时间?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为什么不听梁桥的建议,其实庄豹有更多的考虑。
春娘和苗教头一大早就下山去,带着许多好手,去梁家把所有藏货都带回来。
早奏的时候,长老会听了淫乱事件的解决方案,暂时挑不出什么毛病,改为质疑他之前从大理带回来的两车金子是否被他私吞了。
庄豹闭口闭眼,任由你们怎么喷口水,我就是不搭茬。
教主被吵得头疼,忽然侍从来报说有客来访,岂不是天降祥瑞?
早奏草草结束,庄豹顶着长老会一众老朽犀利的眼神悠然走出神魔殿,出来就听说出事了!
一个侍女在邀月阁闹开了,要寻死!
这事本不归他管,但梁桥也在现场,据说还是梁桥要把人逼死。
他就……
“他在搞什么?”
庄豹一脑门子官司的抵达现场,就见侍女手握剪刀对准自己的脖颈,与一墙之外的梁桥对峙着。
“你只顾大娘子的安危,不顾我的死活,你好狠的心!”
梁桥手足无措。
“千万别激动,我只是一个建议,你不听,我们还好商量,这么冲动对孩子不好。”
“反正他也不该存在,我也不该存在,不如一同死了!”
侍女立刻就要抹脖子!
庄豹一个手势,便有许多侍卫扑上去,把人擒拿在地,夺了剪刀远远抛出,恰好就落在梁桥脚下。
“你看看你,傻了吧?”
庄豹撂下这么一句,快步走上前,看着侍卫好生把人扶起来,又亲自安慰了几句,好说歹说把人劝进去。
所有人都进了邀月阁,外头有些好事者,窃窃私语看着梁桥傻乎乎地站在原地。
这就是新来的护法?也不怎么样嘛。
梁桥听见他们这样说,低头却看见脚边的刀子,弯腰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