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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5章 祭坛秘力 万古制衡（第2页）

紫凝撑到现在，至少半炷香。以她现在的状态，最多再撑一刻钟。而他需要在这段时间里，把所有细节理清楚——怎么起身，怎么冲过去，怎么站上符眼，怎么引动机关。不能错一步，不然就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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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在心里演练。

第一步：察觉屏障破裂，猛然抬头。

第二步：借膝盖力，单膝撑地，装作勉强起身。

第三步：等魔将动向未明，立刻爆灵力冲刺。

第四步：跃上符眼，地图贴合，神识下沉，唤醒底层符文。

简单，直接，但容不得半点差池。

他不知道唤醒之后会生什么，但他知道，总比跪在这里等死强。

他再次睁开眼，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混着血和灰，黏在裤腿上。他慢慢搓开，又缓缓攥紧。指甲陷进肉里，疼得他眼皮跳了一下，但也让他更清醒。

他还记得孙胖子被抬回来那天，两条腿都被打断了，趴在地上啃泥，见了他却咧嘴笑：“我就知道你会回来。”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不肯低头的心。现在他有了灵魂空间，有了百倍加，有了推演万法的能力，可归根结底，让他走到今天的，还是那一股劲——不信邪，不服输，不怕死。

他转头看向紫凝。

她正用右手撑着地面，指尖都泛白了。嘴唇干裂，嘴角的血迹已经结痂，又被新涌出的血冲开。她没看他，可他知道她在等。等他给出信号，等他站起来，等他说一句“该我们了”。

他轻轻点了点头。

很小的动作，几乎看不出。但她似乎感觉到了，肩膀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手，把最后一丝雷元灌进光幕。

裂痕被补上了，可颜色更淡了。像一张快要燃尽的纸，风一吹就破。

陈凡收回目光，重新盯住符眼。

他知道，下一波裂痕出现时，就是他动手的时候。

他不再数心跳，而是开始感受身体里的每一缕灵力。它们被压制着，像困在井底的鱼，游不动，但还活着。他把它们一点点聚拢，藏在丹田深处，不让外界察觉。等那一刻到来，他要一口气全炸出去。

他忽然想到柳媚儿当初说的话。她说这张图值钱，眼神却不像是在骗人，倒像是怕什么。现在他懂了。她不知道来历，但她知道这东西不该出现在凡界。它本就不属于现在这个时代，它是留给将来的火种。

而他，恰好捡到了。

他闭上眼，最后一次在脑海里构建祭坛的立体结构。倒金字塔形的密室，九重逆纹锁，中央石台上静静躺着的一卷玉简。上面刻着四个字：《九渊守心诀》。

他没见过，但他信它存在。

就像他信紫凝不会倒，信自己不会死，信这天下，终究不是由强者说了算。

他听见她咳了一声。

睁眼望去，她的手臂又裂开一道口子，紫色的光从里面渗出来，像是体内有什么正在崩解。光幕晃了，西侧一角突然暗了一下，黑雾趁机钻入，一名修士当场抽搐倒地，没了声息。

她咬牙，强行催动雷元补上去。光幕亮起，可那一角的颜色，已经接近透明。

快了。

他把手慢慢移到膝盖旁，指尖抠进碎石里。

只要再有一次裂痕，只要再有一丝松动，他就冲。

他盯着符眼，呼吸压到最轻。

手指抠紧，掌心烫，残片贴着心口，温热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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