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在精神场里不是透明的吗?别人能看见她!
符瑞亚不敢贸然开口。
女人手上的动作停了,缓缓垂下头,这下连镜子中的倒影都看不见了。黑色长发向两侧分开,露出女人白皙的后颈。
“妈,你总是这样沉默。你为什么不说话?”
这个“妈”是在叫她吗?
符瑞亚此时心里天人交战,不知道是能接话还是不该接话。
沉默片刻后,她试探着说:“你一定可以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鼓励式教育总没错吧。
“咔嚓、咔嚓,”女人的脖颈渐渐向下弯折到不可思议的角度,她都担心下一秒怕不是就会断了。
女人片刻后渐渐站起身,机械僵硬地转过头像是卡带了般,到了这时符瑞亚才第一次看清自己这个便宜女儿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女人很漂亮。
但是那种诡异的漂亮,不是人天生能长出来的那种漂亮,像是她那个世界里的ai脸,东拼西凑。
女人笑了起来,脸皮却绷得极紧,一排洁白的牙齿像是陶瓷:“妈妈,我走了以后。。。。。。你会把我亲手包的饺子全吃完的对吧?”
这人还怪孝顺的。。。。。。
符瑞亚试探着点头。
女人满意了,拎起包离开家门。
随着门“咣当”一声关上,她大松一口气,腿有些发软连忙走到梳妆镜前坐了下来,刚一侧过脸她的半边身子就定在原地。
镜子里的女人是谁?
五十来岁的样子,眼下一片乌青,眼袋鼓胀耷拉着,浑浊的眼瞳中毫无生气。
符瑞亚看着面前完全陌生的中年女人狂咽口水,她的手挡在嘴前,对面的人跟着照做。
好了,她明白了。。。
她一进入这个精神场就已经换了样貌,她现在是真成那女人的妈了。
叹了口气后,她强打起力气坐直身子思考起来。
既然系统说这个支线的任务是清除精神场主人的执念,那么摆在她面前的主要有三个问题。
第一,谁是这个精神场的主人?
第二,主人的执念是什么?
第三,她能通过什么手段消除执念?
对于第一个问题,她现在也有三个猜测:一种可能,精神场的主人是刚才去面试的那个女人;第二种可能,主人是这个妈妈,也就是目前她所扮演的角色;第三种可能,主人是黑泽胜。因为她确实亲眼看到黑泽胜的义体失控。
但符瑞亚却默默在心底将第三个可能划出了,因为她总觉得那黑发的主人更会是她要解决的任务。
到底是谁呢?
她越想越入神,拖着腮的双手一时脱力滑了下来,带着桌面上杂七杂八的东西掉了一地。
忙低头去捡间,符瑞亚注意到了一份文件。
抽出其中一页她仔细端详,这是一份面部义体植入手术同意书,植入的义体是。。。。。。鼻子?
那这不就是隆鼻吗?说的还怪高级的。
再看向手术人那一栏,姓名:陈丽质,年龄:28,旁边还贴有一张大头照。
符瑞亚终于知道了刚才那个女人的名字,虽然照片上的人比现在更有人气一些,但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出是同一个人的。
联想起整容手术,她在心中暗暗猜测:如果陈丽质是主人,那么这人的执念会是容貌焦虑吗?
但不用她瞎琢磨,这个精神场很快就帮她确定了谁是主人。。。。。。
——
“喂!快走了!老板那边紧着催呢!”
符瑞亚突然出现在陌生的茶水间里还处于呆滞状态,但哪怕她不动,同事也能干脆利落地扯走她。
走廊尽头面试间的门虚掩着,偶尔有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面试间内部的墙壁惨白,房间正中是一张镜面桌子,一份电子简历就摊在桌子上。
陈丽质坐在桌子对面,距离她不到一米。此刻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像是个手腕已经死掉了的蜡像。
全程都在微笑,陈丽质的笑像是被人用一针一线缝上去的,毫无波澜,肌肉纹丝不动。浅棕色眼珠子偶尔会像玩偶一样转个360度,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好了,她现在可以确认了,她的任务就是要清除陈丽质的执念。
不然没理由会让她随着陈丽质转换场景,在这里又当妈又当秘书的。
老板翻过一页电子简历,清了清嗓子问:“我看你今年是30岁。。。。。。”边说边皱了皱眉收起了简历,“你都30岁了怎么还没有结婚啊?”
陈丽质垂下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