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盾,是我的刃,是我在这片绝望世界里,唯一的光。
“沈砚辞。”
她忽然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
她的掌心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却温暖、有力、安稳。
“我没读过多少书,不会说好听的话。”
陆知予看着我,眼神认真得像在宣读战场誓言,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前世,我护了不该护的人,死得一文不值。
今生,我只想护你一个。”
“基地我可以守,敌人我可以杀,丧尸我可以屠,谁对你有半点恶意,我先拧断他的脖子。”
“我陆知予,这一生,不跪天,不跪地,只守着你。”
“你在哪,家就在哪。”
“从今往后,生,一起活。死,一起死。”
我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热。
在这文明崩摧、秩序崩塌的世界里,没有法律,没有礼仪,没有见证。
可她的一句话,比任何婚书都重,比任何誓言都真。
我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触到她紧绷的下颌线。
“陆知予。”
我轻声开口,声音稳而柔,
“我前世被人背叛,死在尸潮里,以为这世间只剩算计与恶。
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烬土之上,也能开出花来。”
“你是我的刀,也是我的家。”
“这一世,我不再是一个人。”
“你守我,我也守你。
你为我执剑,我为你筑城。
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她呼吸一滞,猛地将我拥入怀中。
力道很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没有越界,只有极致的珍视与安稳。
窗外,陈野吹响了一声轻而短的哨音,算是婚礼的号角。
苏清颜轻轻擦了擦眼角,林晚微微低头,基地里的幸存者们自发地鼓起掌。
没有喧哗,却足够真诚。
在这片被红月与灰雾笼罩的世界里。
在这座我们亲手建起的基地中。
在所有人安静而郑重的目光里。
没有神父,没有誓词,没有戒指。
只有两个从地狱爬回来、彼此救赎的人。
陆知予松开我一点,指尖轻轻抚过我的眉眼,声音低哑,却带着全世界的温柔:
“沈砚辞,新婚快乐。”
我仰头,看着她,眼底含笑,泪光微闪:
“新婚快乐,陆知予。”
她低头,轻轻吻在我的额头。
一吻,定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