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那时候就盯上我了。”
沈砚辞靠在她肩上,望着窗外新开的花,慢慢闭上眼。
“不是盯上。”
“是抓住。”
“抓住我这辈子,唯一的光。”
一、末日第三日,绝境
那是灰雾落下的第三天。
秩序崩毁,城市死寂,楼道里全是丧尸沉重的喘息与嘶吼。
沈砚辞缩在阁楼最深处,不敢开灯,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压到最轻。
水喝完了,食物早在第一天就耗尽,手脚冰凉,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死在无人知晓的阁楼里,死在这片突然降临的地狱中。
楼下传来重物拖拽的声响,丧尸低沉的咆哮越来越近。
木板门脆弱得一撞就碎。
她闭上眼,指尖冰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这样吧。
太累了。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哼。
世界,忽然安静了。
二、破门而入的光
阁楼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逆光的身影站在门口,背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身上沾着暗红的血,气息冷硬,却站得笔直。
是陆知予。
她一眼就看见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几乎没了生气的沈砚辞。
脚步放轻,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却稳得让人想哭:
“别怕。”
“它们都走了。”
沈砚辞抬起头,视线模糊。
她只记得,那一天没有太阳,灰雾遮天,可眼前这个人,身上像带着光。
陆知予蹲下来,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还能走吗?”
沈砚辞虚弱地点头,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下一秒,她被轻轻打横抱起。
不算宽厚的肩膀,却异常安稳。
陆知予抱着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下摇摇欲坠的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