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深吸了一口气,眨巴了两下眼睛,似乎是在思考过后,他喝了一口酒,然后这才以一种怀念的口吻絮絮叨叨的开口:“从哪里开始说比较好呢!?”
“神父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故事!?”
陈铭沉默了一阵,最后点了点头:“他和我说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他很对不起你!”
“他让我对你说一声抱歉!”
迪恩闻言嘴角勾起了笑容:“啊~!他的自我认知很清晰!”
“从那堪称地狱绘图的夜晚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真的把他当成是一个合格的血脉亲人,我厌恶且憎恨着他,那种厌恶以及憎恨,深入了骨子里。”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迪恩。穆里奇就已经死了,另一个自我在那具躯体之中醒来,我曾经自我怀疑,我到底是另一个灵魂,还是那个逃避这场灾难悲剧的孩子神经分裂出来的另一个自我。”
“当时的我不知道答案是哪个,但是……不管是哪一个,对于那个目睹自己家人死在自己父亲手里的孩子而言,那都能够算得上是解脱。”
“说句实话,那个男人的死……我并没有那么的愤怒。”
“因为至少最后他承担起了一个男人的责任,他能以一个父亲的身份从容赴死,那就够了,而我也去给他浇了一杯酒,不是以亲人的身份,只是以一个……路人的身份去送了他一程。”
“我尊敬他所做出的功绩,但是我无法原谅他,我也没资格代替我那些死去的家人原谅他。”
“那是他的罪,没办法洗脱的罪!”
“至于我的家人能不能原谅他,下地狱的他大概已经知道了结果!”
说到这里,迪恩再次笑了起来:“我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一无所有,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更没有家人!”
“我拿起了枪,当起了雇佣兵,我沉沦于这个城市的声色犬马之中,杀人和被杀,这种身份上的转变,那种刺激,让我有一种真实活着的感觉,我一直都期待着某一天死在这个城市的街头,也许那对于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太糟的选择。”
“直到在某一天,一个小姑娘找到了我,她告诉我,我是某种另类的存在,与周围所有人都是不同的存在,而在这个星球不知名的角落,还有更多与我一样的同类。”
“而他们此时正聚在一起,为了某个目标而奋斗,而那个目标是拯救世界,是对全人类的解放。”
“我的第一反应是那小姑娘磕嗨药了!”
迪恩抬起了那还沾染着油腥的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大脑。
“我的第二反应是那小姑娘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然后她带我登上了那艘传说中的安妮女王号,她带着我去到了东煌的某片海域,我在那里捞上来了一个男人,然后那个男人现在成为了这个城市的市长。”
“我见到越来越多和我类似的人,他们每个人都有着与众不同的故事,那些故事大多都不那么的美好。”
“我们每个人都有着一些与众不同的记忆,那些记忆都指向了同一件事,我们与这个世界是不符的,我们是异类,某种死而复活的异类!”
“然后那个小姑娘站了出来,告诉了我们一件事,那件事就是这个世界有着一个足以毁灭掉整个人类文明的神!”
“想要拯救这个人类社会,我们这些异类就得充当起救世主的角色!”
“可是经历过灯塔坠落之夜,我们这群异类,早就已经成为了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们这些异类,凭什么去拯救一个压根就不可能容纳我们的社会!?”
“更别提拯救世界什么的,只有那些最天真,最浪漫的小孩;又或者说肩负着庞大责任的人才会去做!”
“我们不是那种天真,幼稚的小孩;我们更不是什么大人物!”
“硬要说我们在世人的眼里是随时都可能会毁掉世界的魔王!”
“需要被英雄讨伐的怪物!”
“为什么?凭什么!?这是我们每个人给出的回答!”
“然后……那个女孩给出了一个我们无法拒绝的理由!”
“那就是复仇!”
“还有真相!”
“只要我们所有人听从她的指挥,她能够帮我们杀死我们的仇敌!”
“怀特。斯卡特!”
“还有……美联邦!”
陈铭听到后者的瞬间,瞳孔瞬间睁大了,神色之中满满都是不敢置信。
迪恩却很自然的继续说了下去:“她为了向我们证明她能够做到这件事。”
“她做了什么你也知道!”
“她让丽丽帕尔。霍得多夫读取了她的记忆。”
“那份记忆逼疯了,那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女人。”
“但是那些被丽丽帕尔描绘出来的东西,却证实了那些东西是真的!”
“与此同时!”
“她也向我们展现了她整套计划的核心,那个有能力拯救我们,拯救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迪恩看向了陈铭,最后他叹了一口气:“也就是你!”
“一个还没诞生的实验体!”
“一个可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