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时间全耗在路上,来来回回你应该也不清楚需要多久,我猜不是小天数。”今见山说,“经停不需要老板长期坐镇,但也不能动不动就群龙无首。”
“让容刻看一回就得挨一回说,骂骂咧咧听得烦,而且勋子要往满城村跑,这样一来北栖那边儿又成了问题。”
说到这,今见山话音里带上笑:“我不信你没有想过这些问题,所以我有理由怀疑,到时候时机卡得会非常好。勋子被许总叫走了,我不得不留着,然后你趁机就跑回来了。”
屋子里漾起低哑笑声,像是被有趣的话引出来的,又像是无奈既佩服的束手无策。
“经停环境好也安静,医生们的餐食也不用大费周折。如果你不想让我陪着我就先搬出去,等你状态好的时候来找我,或者我们在白鸽湖用书信来往。”
“你不是想先安定我么,那你得在我眼皮子底下才行。异地多的是乱七八糟情况,万一你人恰好在溥市,我那边儿来了个长得像天仙的怎么办?”
“虽然我不知道你都做什么治疗,但跟心理肯定离不开,这样看我是不是也得往你眼皮子底下窜一窜,当个精神打气筒时不时给你加加气。”
颜料不好用清水擦干净,今见山正打算再蘸着水继续,掌心里的双脚抽走落在腿侧。
紧接着脚手架上的人下来,叉开腿坐到他怀里。
脖子被揽住,肩颈耳朵脸颊全是毛茸茸,今见山抱紧,转头亲上后脑勺。
“我不会让任何人靠近听柳屋,除了杀人放火,你想在里面做什么都可以。”
游弋闭着眼睛,声音轻的风一吹都能散:“知道我们是姘头关系吧?”
“我有很多好友,也有很多家人,”今见山埋进发丝里,“而姘头也是一种关系。”
游弋笑了笑:“听起来是在炫耀。”
“没错,是在炫耀。所以但凡和我扯上关系的,哪怕是路边的小野猫也会跟着吃香喝辣。”
“我不是野猫。”
“嗯,我知道。”
晚饭没有再自己折腾,两人叫了外卖随便对付了一番。
吃过饭游弋在卧室边绘画边打着电话,今见山则回到书房继续忙活照片的事情。
书房足够大,墙壁上的画也满满当当,这段时间拍出来的照片不是很多,而且今见山也并不急着要把屋子填满,对他来说以后多的是时间。
他把之前在叶拂耳的照片都冲洗出来,大的添置进相框摆在柜子里,小的则摁在空余的墙上。
两人各干各的事,到了夜晚十点,不自觉的人自觉放下画笔,寻到书房来。
看仪器前的人还在忙,游弋没有打扰地走到长桌前开始摆弄笔墨纸砚。
淅淅沥沥的雨水持续砸散在露台上,水顺着立管一路流进管道中。
水汽凝结成雾,距离很远处的海面缭绕起飘飘渺渺,遮挡住了海天一线的边际。
过远的距离让视线受阻,今见山拿过旁边的相机从镜头里看。
睡衣换成了一套白色丝绸睡衣,袖子凌乱堆在臂肘,在打着圈研磨的动作中一点点下坠。
寂静地冷冷清清的像是困住了一抹月色,掀起眼梢看过来时,又像月色映照在了梅花上。
艳丽的眉目又低垂下去,本该恢复清冷,可精致的脸上舒展着浅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