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惯力的缘故,柜子晃动了一下,带动上面一个巨大的花瓶开始摇摇欲坠。
“咔嚓——”
花瓶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碎片朝周围飞溅。
云九卿夸张地“哎哟”了一声,“真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是哪个佣人放在这里,吓我一跳。”
他拍拍自己快要跳出的小心脏,“差点伤到我,也就你这老东西买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活要面子亏儿子。”
少年打了个哈欠,看上去累极了,嘴里还抱怨嘟囔着什么。
云九卿回到那间储藏室改造的小房间,他打了个哈欠,垂眸望着自己掌心的几个气球。
他笑了笑,放在枕头下,一觉无梦。
次日清晨一缕的阳光透过窗子打进来,让黑暗窄小的储藏室也显得没这么压抑,可更多的地方背光。
有光的地方也就窗子照进来的那一小片。
云九卿伸了个懒腰,缓缓坐起来,眼中还带着未曾消散的困倦。
他抽了下鼻子,从枕头下掏出替身气球,深吸一口气。
扁扁的气球由于气体的介入,瞬间膨胀鼓起,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个和云九卿同比例的少年。
他站在云九卿面前,两人真假难辨。只是替身‘云九卿’的眼神稍显呆滞,没有灵魂。
“你去上学。”云九卿眯了眯眸子,徐徐开口,“今天学校会有人针对你,不要还手,保持内敛的人设。”保持原主的人设。
那些人就算不为了云客泽,昨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
替身气球呆呆的点头。
‘云九卿’穿上校服,背上原身那个破旧的书包,走出房门。
早晨云家人都在吃饭,听到云九卿的声音看都没看,不用想,桌上也没有他的饭。
自从上次翻桌事件后,云客泽以害怕为由,云父云母心疼儿子,好一顿安抚。
直接不让云九卿上桌吃饭了,反正又没在一起吃过几次,看见他就烦。
真不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要生下他,他就是来讨债的。
“我以前故意没给他钱他都没饿死?谁知道他是不是偷钱了?”
“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个学好的,果然,装不下去了吧?”
云客泽听着这话,嘴角的恶意再也压不住,缓缓翘了起来。
而这一幕,被站在二楼拐角隐蔽起来的云九卿一字不差地录了下来。
少年手中捏着卖云父花瓶的钱买的高档手机,照相拍照清晰度可谓是一流。
录完后便回到屋内,云九卿透过窗户望着替身气球走远的背景。
他换上另一套校服,戴上了一顶棒球帽,他往下压了压遮住眉眼,又找了一个黑色的口罩戴上。
云九卿稍微低下头,便再没人能看清他的面容。
直接翻身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身体在地上卸力滚了一圈,声音小之又小,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不紧不慢地跟在替身‘云九卿’一段距离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