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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沉,顾砚舟嘴里头胡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两条手臂悠哉游哉地交叠枕在脑后,迈着散漫的步子一路晃到了竹院门口。
谁知才刚走到院门前,迎面却正好撞见了陪着萧冷玉一道从院里走出来的婵玉儿。
原本还在低声同娘亲说着话的婵玉儿一抬眼见到他回来,整张小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活泼促狭起来,眼睛亮晶晶地冲着他招手开口道:
“舟弟弟~!你可算回来啦,快去屋里面看看吧,疏月师姐她们几个今晚在房里头可是特意给你准备了大大的惊喜等着你呢!”
顾砚舟闻言,把枕在脑后的双手放了下来,挑着眉有些疑惑地打量了母女二人一眼,问道:
“什么惊喜搞得神神秘秘的?还有,这都天黑了,你们娘俩这是要去哪儿?”
婵玉儿挽住自家娘亲的胳膊,笑嘻嘻地开口解释道:
“还能去哪儿,我今晚先带娘亲去我的那座峰上歇息呗!疏月师姐这竹院屋子本来就太小了,住不下这么多人。更何况我和娘亲今天从赤火赶回来的这一路上,在轿子里头都快被你给活活折腾散架了,今晚实在没力气,就不留下来奉陪你胡闹啦~~”
她说完这话,便不由分说地拉扯着萧冷玉的衣袖往院外走开。
被女儿当面拿白日轿子里的羞人荒唐事出来做挡箭牌,旁边的萧冷玉脸颊微热,心里头其实还有些舍不得刚安定下来就同情郎分开,下意识张了张嘴小声反驳道:
“玉儿别胡说,我··我其实没那么累····”
可她那点微弱的抗议才刚冒出个头,便被鬼精鬼精的婵玉儿直接出声打断了:
“哎呀娘亲,走啦走啦!今晚先让人家山上的姐姐们跟舟弟弟温存温存,等明天歇过劲儿来,你再过来找你家小夫君也不迟嘛····”
就这样,满脸无奈的萧冷玉几乎是被自家亲生女儿连推带拽、死拉硬拽般地给强行带走了。
临被拉出山道前,萧冷玉一步三回头地转过脸看向站在门口的顾砚舟,白皙的脸庞上嘴角勾出一抹温柔安定的笑意,随后冲着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眼神分明是在无声地示意他不必挂心,经过一下午和云鹤她们的相处,自己心里头那点芥蒂已经彻底放开、完全适应这儿的氛围了。
顾砚舟见状心头一暖,也笑着冲她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一直目送着母女二人的曼妙身影双双化作流光破空而起、径直冲向听竹峰旁边的其他山峰后,顾砚舟这才收回视线。
他站在原地摇了摇头,胸口低低地往外吁出一口气,一声愉悦的低笑自然而然地漫在鼻息之间,也没再多说什么。
眼下后顾之忧尽去,他心里头倒是真有些迫不及待,想赶紧进屋去看看玉儿嘴里说的那个“惊喜”究竟会是什么名堂了~
迈步走进幽静的竹院前院,顾砚舟放轻脚步,冲着亮着微弱烛火的屋舍方向轻声唤了一句:
“月儿~”
空旷的小院里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顾砚舟眉梢一挑,故意拉长了尾音,把嗓音压得故作轻佻调戏般地又喊了一声:
“月儿~别藏了,你家夫君回来啦~”
然而院落里依旧死寂一片,没有任何人出声答应他,四下里唯有夜晚微凉的山风吹拂过翠竹叶梢、出的“沙沙”轻响声····
“真是奇了,我家月儿今晚这是给夫君准备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喜,连人都见不着影儿?”
见院子里头始终没什么声响传出,顾砚舟嘀咕了一句,下意识便打算直接释放出神识灵力去屋里头感知一番。可念头才刚起,他又觉得那样未免太煞风景、破坏了人家的布置,当即便笑着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顺着青石小径径直朝着亮着灯的主卧方向走去。
到了门前,他倒也没有莽撞地直接伸手推门而入,而是规规矩矩地停在门板外头,先试探着开口询问了一声:
“月儿?你在屋里吗?”
······
门内起初依旧无人回应,但凭借着过人的耳力,顾砚舟已经清楚地捕捉到了屋内床榻方向传来的那一阵衣料摩擦的细碎窸窣声。
过了好几息工夫,房门里头才终于幽幽传出了一声属于疏月的回应——只是那道往日里清淡得宛如九天寒月般的嗓音,此时此刻听起来却打着颤,喉咙眼儿里头像是卡着一点难以启齿的羞涩与哽涩,声音又轻又软:
“你进来···进来吧···”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那声音因为过度的羞耻,几乎低不可闻地直接散在了空气里。
当顾砚舟感知到屋里头这阵仗竟能让素来清冷自持的疏月羞涩成这副模样时,他心头那股邪火“腾”的一下便窜了起来,整个人立马来了十足的兴趣!
他不再犹豫,抬手一把推开房门迈步而入。
才刚跨过门槛,视线还没来得及往里扫,他便先一步见到了正俏生生立在门扇后头、像是早就已经在那儿专门“等候多时”的白羽。
迎上少年的目光,一袭薄纱的白羽眉眼弯弯地展颜一笑,柔声道:
“少主人还在门口愣着做什么,快些进来吧··”
听到这声比平日更软、尾音拖得长长的“少主人”,顾砚舟眼睛大亮,整个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快“蹦”进了屋子里头,反手“啪”的一声便将房门严严实实地关死落栓。
门刚关好,守在门边的白羽便嘴角噙着温柔笑意,莲步轻移走上前来,仰起那张成熟端庄的俏脸,柔声细语地开口道:
“少主人一路辛苦了,先站着别动,让白羽来为您宽衣解带吧····”
见白羽如此温顺主动,顾砚舟心头大乐,当下也强行忍住了立刻往左边内室床位那边去看的冲动,干脆张开双臂站在原地,准备先好好享受一下这位美妇人白姨贴身的更衣伺候。
白羽走到他身前极近处站定,抬起一双白皙素手,修长的指尖搭上他的腰封与衣扣,慢悠悠地一点点解开,一招一式的动作显得既熟稔又舒缓,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贤淑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