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闲棋室内
“智”落子的手停在半空。
那枚黑子离棋盘还有一寸,悬着。
不是犹豫。
它在联系兄弟姐妹们。
宇宙级生灵之间有一种不用开口的呼应,隔着多远都像隔着一层纸。
纸那边谁动了,这边就知道。
刚才那一下,纸被捅破了。
先是一阵抖,从宇宙东头一直抖到西头,抖得荷塘水面上起了一层细纹。
那种抖它认得——只有“力”能这么抖。
它把黑子收了回来。
“老厉。”
对面那个中年人抬起头。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便服,坐姿很正,手里端着一杯茶。
茶早凉了,一直没喝。
“嗯。”
“你觉得‘灵’还要多久?”
老厉想了想。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智说,“它闭关的时候,连我都不知道它在哪。”
黑子在指间转了半圈。
“那我说点别的。”
“你说。”
“坏消息。”
黑子从它指间滑下去。
“啪。”
砸在棋盘上,砸乱了一小片棋形。
“我的代理人,没了。”
“这对我来说可是个好消息呢”
老厉笑着说道
两个人又不是什么好友。
他把茶杯放下,伸手,把被砸乱的棋子一颗一颗摆回原处。
摆得很慢,摆得很准,一颗都没错。
“我早说过……”
“我知道你说过。”
“智”笑了一下。
那笑不太好看。
“我算到了天骄会插手。算到了‘光’会背刺。算到了‘影’会找上‘能’。”
“我给‘炁’出的主意很好,都留了退路,而且挺隐秘。”
它停住。
“但我没算到,会有一个武夫。”
“用一门断了几千年传承的功夫,把‘炁’从我手里抢走。”
“这不是输。”
它把那个字咬得很重。
“这是抢。”
老厉把最后一颗棋子放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