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行业里久了,谁还没几个竞争对手,明家的竞争对手就在这几天趁机下手。
许多明家的客户都拿着买过的艺术品去做鉴定,虽然大多数都是真品,但也有那么一两件赝品。
艺术品行业的水很深,这事儿报出来之后,可不只是违约金的问题,客户直接以诈骗的名义举报了明家。
偏偏那两件赝品价值上亿,一旦形成诈骗罪,明家就算完了。
明家股价暴跌到谷底,资产缩水,董事会其他成员给明家施加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个家族的破产,只在几天的时间。
商场上的起起伏伏,总是让人唏嘘。
严浔看见这些消息的时候,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可现在,当明夫人要在这里跳楼,原本优雅绅士的明老也表现出沧桑和焦虑。
这时候,严浔终于感受到了这些新闻变故里的意义。
冯韵见严浔不吭声,以为他被吓到了,又安慰了一番。
“小浔,做生意就是成王败寇,输的人总会垂死挣扎,这事儿并不少见,柏氏要是被这种手段吓退,那就不是柏氏了。”
“小浔,要不我我们先离开这里,我已经通知了你爸和小炀,他们会处理的。”
严浔这才回过神,他薄唇抿了抿,“我没事。这件事说到底,也跟我有关系,我觉得不是我的错,所以我不会逃走。”
冯韵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先是一愣,随即便点了点头。
“好,小浔是个好孩子。妈也在这儿陪着你。”
跳楼这种事,总是会很快吸引来各路记者,更何况全民网络的时代,吃瓜群众们早就偷偷摸摸开启了直播。
明家夫人要跳楼,这消息也很快在上层圈子里传开。
冯韵在圈子里人脉资源丰富,不断有朋友打电话和发消息询问情况。
她皱着眉头,回复消息,时不时抬头往上看一眼。
“说要跳楼,都这么久了,还没调,不就是做戏给全世界看的?”
“小浔,我猜警察一会儿就会跟你联系,让你帮忙劝人下来。”
冯韵和严浔并肩站着,将手机里律师发来的消息给严浔看。
“小浔,律师说了,这种情况下,即便你有义务配合劝导,但你没有义务做出任何伤害自身利益的承诺。”
严浔倒是没想到,原来刚才冯韵并不只是跟朋友发消息,还在跟律师咨询。
他心里顿时涌出一股子暖流。
这既是有家人帮衬的感觉吗?
任何情况下,总是有人陪在他的身边,和他共同面对。
他喉头滚动,轻声道:“谢谢……妈。”
妈,这个字,他依旧还有些不习惯,所以喊出来的声音,腔调总有些迟疑和奇怪。
不过显然冯韵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她欣慰的点点头。
两分钟以后,警察联系上严浔的时候,柏炀也赶到了现场。
柏炀将西装递给周秘书,又对冯韵道:“妈,您就别上去了,这事儿跟太太圈没关系,太太圈闲话多,您牵扯进去,反倒让人有机会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