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楼下保安女儿给他买的新年礼物,你先凑合着用。”
丑不拉几的老人机,孟梓多看一眼都觉得眼睛疼,他十分嫌弃,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包装,将手机卡放了进去。
打开手机,他立刻给严浔打电话。
接电话的,却不是严浔,而是一个陌生人。
孟梓顿时一惊,当听见电话那头的人说手机的主人出了车祸,孟梓吓得手一抖,差点儿把刚到手的老人机摔在地上。
他勉强控制住手,挂断电话之后,拿起外套就往外冲。
柏氏老宅。
爷孙俩隔着一张围棋盘僵持不下。
柏炀指间捏着一枚黑子,在柏老爷子震惊的目光下,轻轻把黑子放在关键位置。
原本白子还有一线生机,当黑子落下时,却是生机断送、死路一条。
柏老爷子气得胡子都在抖,“胡闹!你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太冲动了!”
柏炀却摇了摇头,“爷爷,这是您教我的,要想占据主动,就要挑敌人的软肋,只要能伤到敌人,那就不算亏。”
柏老爷子一听,猛地拍在棋盘上,棋子顿时哗啦啦落了一地。
柏老爷子怒道:“我是敌人?柏氏的股份是敌人?”
柏炀一颗颗捡起棋子,“爷爷,我这也不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您老虽然退居幕后,但董事会里的老家伙,各个都给您老面子,您看似给了我柏氏所有的权利,但真到了关键时刻……”
他语气一顿,冷声道:“您不也是亲手掐住我的脖子,逼着我……跟小浔分手?”
柏老爷子立刻反驳,“我什么时候逼你们分手?我跟你那个大学生,连面都没见过!”
柏炀又是一阵摇头,“爷爷,这话,你糊弄别人行,你的孙子我……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你说我妈拎得清,是故意做给孟氏看,不是真的想要逼我,但我妈嫁进柏家这么多年了,但凡生意上的事,她怕我为难,总是先问您的意见。”
“只有您点头了,她才敢把人带到我的面前,我说得对吗?”
闻言,柏老爷子表情僵了僵,片刻后,他冷笑道:
“就算是我同意你妈带孟家人去找你,这跟你和那个大学生之间也没关系!”
柏炀捏着棋子的手渐渐用力,手背上青筋暴露。
他咬牙问:“没关系?怎么能没关系呢……爷爷你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想必早就调查过小浔的一切了吧。”
“包括小浔的性子……”
“你明知道,他自尊心强,都用不着你们下狠手,只要你们表露出不赞同,为了我,为了他自己,他自然会知难而退。”
“但是爷爷……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失去小浔,我下半辈子会怎么度过?”
博弈
柏老爷子从来没有在自己孙子脸上看见过这种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