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当年李家隔壁,那个会叉腰嘟嘴的小女孩。
皇帝已经太老太老了,以至于有些昏聩,几乎将朝政都交给了太子。只是萧秀的野心似乎还在增长,掌握兵权,笼络都察院尤嫌不够,还要将手伸到吏部。
李存微静静地看着新娘进门,像在参加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婚礼。
再听旁人说上一句,叶家这女儿不得了,侧妃做得比正经太子妃还有体面。
或许今夜,萧秀还会在那个女子耳边问她。
痛不痛?
还会用那双微微汗湿,又无比温柔的手,伪装成充满爱怜的伴侣,让叶家小姐以为他们两情相悦吗?
直到宴席结束,李存微终于能够摆脱那些大红的装饰,回到房间去,却被红儿拦住了去路。
兰儿因她而死,红儿作为妹妹,见到仇人总是没好气的。
“太子妃有请,侧妃不要耽搁。”
近乎是不容拒绝的态度。
想到再一次被禁足半年的太子妃,她默默下定决心,既然不是正妻,定然要与正妻处好关系。最重要的是,往后再来新人,众宾客中那句比谁还要体面的话。
里面的谁,永远是太子妃。
她很可怜。
杨思薇的房间很简单,乌木的家具朴素内敛,只有里面的金猊香炉非常惹眼,沉香味从里面飘出来。
“这是我父亲送来的,闺阁时的旧物。”太子妃微微抬手,示意她坐到对面。
李存微颔首:“太子妃找我何事?”
“叫我姐姐吧,不必那么客气。”杨思薇踌躇道,“我本以为,他娶了你之后便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了。”
正盯着香炉的女子愣了一下,问道:“太子妃为何会这么说?”
“他心悦你,心里只有你一个,我看得出来的。”杨思薇皱眉,“你不知道?明明成婚后他日日都去你房里。”
萧秀明明有些时候会交代,晚上有公务要处理,或者今晚去看看太子妃,李存微有些不解。
去她房里?
这都谁看见的?
一阵莫名地心慌迫使她逃离这个房间,回到自己那个小院。
开门的声音将霁月吓了一跳:“小姐,什么事这样匆忙?”
李存微将自己摔到榻上,心想,他爱权利远胜过爱某个女人,太子妃与他是夫妻,竟然参不透这一点。
第二日晨起,新婚的侧妃前来请安。
那张面孔温婉俏丽,比当年见到的小姑娘又漂亮了些,只是少了那时的鲜活。
李存微很想问问她,知不知道那年的赏花宴之前,隔壁有个姐姐在房檐上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