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也顾不上唐突不唐突了,他心一横,拉上女子出了营帐便策马而去。
夜景
◎战场上都没逃过,面对心悦的女子怎么能逃?◎
夜色深沉,又有幕篱遮挡,周遭的景色在黑暗中变为混沌的一片,不管走到哪里都无甚区别。
如果不是距离营地的光亮越来越远,光用眼睛分辨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在移动。
身后来自陆英的温度一点点传过来,将云心的后背烘得很是暖和。战马也刻意放缓了速度,在军营外信步闲游,直到握住缰绳的那双手紧了紧,便乖顺地停了下来。
陆英率先下马,又伸手将云心拉下来,顺便摘掉了女子头上的幕篱。
离开营地,如果不向着滁州,再往远处去植被就会越来越少,如今脚下的已经可以成为沙漠了。
星河璀璨,夜空如洗,没有灯火的晕染,人声的搅扰。
上下一空,唯独两人一马,还有一顶幕篱而已。
眼前横着一座小沙山,遮住了半轮月亮。
云心僵硬地笑道:“小将军为何带我来这里?”
陆英牵马,随手将幕篱抛到马鞍上,那白纱一起一落,竟调皮地盖在了马肚子上,稳稳地停住了。
战马无奈地发出鼾声,跺了跺蹄子。
陆英指着山坡,解释道:“不是答应带你出来看看风景吗?那边的景色可是一绝。”
在沙海中难辨方向,不过也能借军营的光线一用,云心四下打量一番,已经知道了身处的位置。
“醴泉据说确为丹阳盛景,先谢过将军了。”说着,她便往前走去。
本想卖个关子,却被云心一语道破,陆英愣了半晌才追上女子,好奇道:“姑娘怎么知道是醴泉?”
这处沙山并不难走,只是与硬实的土地不同,细软的金沙每踩一脚便下陷几寸,本来只需要几十步的距离,却硬生生被抻长了。
云心没有走过这样的路,又是大伤初愈,很快便喘息连连,落了下风。
陆英走在她前面,蹲下身子说道:“上来吧,我背你过去。”
然而女子并未搭话,只是加快了脚步,绕过了挡在面前的人。
一番心意没能激起半点波澜,陆英也并不在意,耐心道:“腿上不要太用力,这东西就是越紧张越拖你下去,放松些就会好很多。”
见陆英是认真的在帮自己,云心也默默点了点头,学着他的样子往前走,开口道:“出了军营向西北,进入沙漠后走不了多远便是醴泉。”
这倒是人尽皆知的事。
可要说丹阳人尽皆知这无可厚非,一个襄国的女子,又是怎么知道他们的地形地貌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