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公主殿下平时折腾人的功夫不小,到了自己心悦的人面前成了软脚虾,竟然在眼皮底下还能给放跑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推门进了屋。
这是他名下距离军营最近的住所,连陆容也不知道的所在。平日里就他和阿富阿贵三个人在这里生活,一切从简,只有床榻和碳炉等基本用品。
榻上的人依然保持着方才他出屋时的样子,双手交叠在胸前,皱着眉,像是在做噩梦。
陆英兀自搬了把椅子,坐到云心身旁,托着腮开始神游。
漆娘曾经说过,若一名男子心悦一名女子,就能闻到她身上特别的香气,不仅如此,还会偏心,会偷偷惦记她还不承认。
这都是当年父亲喜欢上母亲的表现。
陆英对漆娘说的话,比陆容说的还要信服,因而十分苦恼。
一见钟情这件事,怎么看都和常年混迹在军营中的少年沾不上边。
坐上将军的位置也有三四年的时间了,虽然次数不多,他也是见过女俘虏的,每次到了要动手的时候,也不曾犹豫。
神奇的是,从见到这个女子的第一面,他就没来由地心软。
先是因为打瞎了她而愧疚,又是因为她受刑险些丢了性命而心疼…看到她浑身泡在冰水里,几乎没了呼吸的那一刻,连自己的心脏好像都停止了跳动。
那一刻,他想的是,这样一个弱女子,又不像陆纱那样混迹沙场,怎么承受得起要命的酷刑?
一次又一次地无端生出怜悯,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云心头顶的帕子被体温烘得发热,在睡梦中皱着眉,下意识侧头拱了拱,将那湿热的布巾蹭了下来。
陆英又重新换了一条搭上。
襄国和丹阳的关系紧张,她又是襄国的女子,身份上就不合适。她醒来之后,还要进行审讯,直到问出襄国的军情才能罢休。
最重要的是,该怎么让她接受自己呢?
对于男女之事,陆英的观念简单而直接。喜欢便娶回家,若是娶不回家,就不许她回家。
确认自己的心意之后,那甜蜜的感觉便喷薄而出,不自觉地看着女子的睡颜,打量起她的长相。
不同于丹阳女子的模样,她面容十分白皙,与画里的美人一般。眼睫纤长,似一柄小扇子,在脸上投下小片阴影,眉目间尽是温婉的风情。
视线移到嘴唇哪里,看着那淡粉色的两片,方才的记忆蓦地回笼,陆英的脸颊又烧起来——耳尖似乎还残留着麻酥酥的触感,痒到人心里去。
真是好没出息。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起身出了屋。
远隔千里,萧煜和谢宁策马回到滁州,直奔云生客栈,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别说一个小小客栈,整个滁州城的人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作者有话说】
男二开始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