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不得不弄清楚现今的处境,她暗自揪住身下的被褥忍痛,费力挤出干哑的声音问道:“阁下是?”
陆英瞧见她扯动嘴唇时,几乎被咬穿的唇瓣流出鲜血,不由得有些感同身受,怕冷似的抱臂搓了搓。
幸而榻上的人看不到他的动作,还能维持个冷静自持的形象,回答道:“我是丹阳的陆英。”
云心点点头。
“陈枫还在军营中,对吗?”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你和萧煜此行另有目的,是不是?”
依然沉默。
陆英倒抽了一口气,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又用大夏的语言重新问了一遍。
云心本想偷偷翻个白眼,结果忘记自己看不到外界的事实,根本没闭眼睛,被陆英从头到尾地看了全过程。
他朝襄国的王妃说大夏的话,能问出来才怪!
只好尴尬地咳了两声,思考接下来该说什么。
正好,响起了敲门声。
徐冽站在外面,玩味地看着屋内两人,轻飘飘地说道:“小将军,审人你都不会了?不如我回去禀告陛下,让丞相重新教教你吧?”
陆英变了脸色,怒道:“不如一并说说你差点把人审死的事,再叫上王神医,给你做个证。”
嘴上没占到便宜,徐冽不怒反笑,点了几个士兵冲进屋子,将云心架了起来,直往囚室拖去。
才堪堪封上的伤口一经扯动,又重新裂开,没走几步路,便形成了血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痛感像是凌迟她的刀,慢慢地切割肌肉,一刀刀刮肉削骨,等到渐渐愈合时再重新来过。
身上无一处舒服,若她此时能看见,恐怕也要被伤痕吓一大跳。
身体从未受过皮肉之苦,肌骨又娇贵。因为被鞭子狠狠抽打,被盐水浇过,又泡到凿开的冰洞里待了许久,伤口感染之后看上去十分可怖,如同翻开的婴儿嘴一般。
尤其是手臂上那道鞭伤,已经深可见骨,再被强行拖拽,自然是疼痛难忍。
徐冽志得意满,看着陆英的眼神也十分欠揍。
“小将军,审讯嘛,要去囚室,还得上刑。”
阴阳怪气地说完这句话,徐冽朝地上看了看,踩着地上的血印,向囚室走去。
嘴里还吹着丹阳小调。
陆英骂了句脏话,两手圈成个圈儿,吹出口哨。
很快,富贵儿闻声飞来,落在主人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