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萧煜和当初李存微去世时一样,都是安静又突然地走了,仿若从未来过。
养心殿内炭火熄灭,很快就冷得让人牙尖发颤,秀帝走到窗边,遥望西方,雾霭蒙蒙竟连城墙也看不真切。
他收起自己没来由的落寞,眯了眯眼睛,恨不得穿透那篇迷雾到达滁州。
起初云心进宫所说只是与侍从走散,究竟发生了何事?竟然让萧煜丢了性命。
若当真如奏折中所说,与丹阳有关,那么丹阳派使臣进京时就有这个打算?
三日后,谢宁一行人抵达京城,与他们一同回来的,还有萧煜的灵柩。
守城参事便带着几人直接进了宫。
云心府上与内卫多日相处,已经没了当初剑拔弩张的气氛。
王府内每日的供应都由这些内卫负责采买,小厨房偶尔熬些驱寒的药汤,每人都有份,加上本身又没有什么恩怨,大理寺的消息经过内卫的手还照常传进王府。
云心正在容华阁内修理谢宁带回来的红绳。表面的银子虽然没有受损,可内里嵌套的棉线却是脏了许多。她引出四条棉线,手指在其中穿插勾连,不一会就能编出两三寸。
门被敲响,她摆弄着手上的活计侧头应道:“进来吧。”
薛大人推开虚掩着的门:“王妃,大理寺的暗探和府上的侍从进城了。”他眼睛蒙上了一层犹疑,“都被守城参事直接带进了宫。”
云心手上一松,本该被收紧的红线纠缠成一团。
新上任的守城参事任期不到一个月,位置还没坐稳,定然是不敢胡作非为的,更不要说押着大理寺的人进宫。
除非是秀帝的旨意。
是什么消息能让秀帝如此紧张?
她起身不再看桌面上的纷乱景象,强撑着朝薛大人道谢。
屋内静谧,云心忽地一阵心慌。
若萧煜活着回来了,秀帝会封锁消息吗?
也许会,滁州势力复杂,萧煜知道了些不能说出来的秘密,况且亲生儿子好不容易化险为夷,秀帝总会和他叙话几句。
难以名状的恐惧被她短暂抛在脑后。
天色尚早,说不定一会就回府了,她该怎样去面对萧煜呢?
太阳从正上空缓缓西沉,天蓝色逐渐被夜色取代,王府内静得让人窒息,云心的最后一丝希望消失殆尽。
剩下的只有无助。
门房跑进内院,气喘吁吁地将名帖递了进来,是侯公公。
府里看管着众人的内卫都被侯公公清出门外,外出的侍从紧跟着回了府,个个脸上都难掩悲伤。直到看见虞渊和谢宁两人脸上的灰败绝望,云心这才坐实了自己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