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瘦的学子道:“不至于吧,郑老师心里有数,应该,死不了吧……”
“有数个屁!”周夜忍不住睁开眼睛,拼尽全力抱怨。
两人个同时愣住,齐声道:“你醒了?”
他还是没力气说话,索性耷拉着脑袋,重新闭上眼睛。
“别装死,走几步!冥声过电,容易腿麻。”清瘦的学子扶着周夜,强迫他走路。
周夜恼火,却也知道这两人是在帮忙,于是把火气压下去,十分顺从地走了几步。
“挺好,还没全废。”壮实学子走上前,拍了拍周夜的肩膀,“我叫王郸,他是宋晖,我俩都从盛京来,是老乡。你叫什么?哪里人?”
周夜险些被这个王郸被拍倒在地,火气蹭蹭上涨,用力一甩,怒道:“别碰小爷!”说罢,他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开了。
宋晖看着周夜的背影,不满道:“臭脾气的少爷!”
王郸道:“他刚来,别与他计较。”
宋晖哼道:“我们是不与他计较,看院里其他人同他计较不?我们放过他,谁来放过我们啊?他们又把我的书撕了……”
他一边置气,一边恼恨,手里攥着一本笔记,眼角有泪花。
王郸咬着牙,一时无言以对。
周夜扶着墙,一瘸一拐,骂骂咧咧,恨不得将那姓郑的老师从头到尾削成片。管他长得好不好看,敢这么对大夏世子,不死也得生不如死!
七拐八拐,他一边盘算着要怎么报复,一边摸到了回寝所的路,一进门,那股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险些将他呛晕。
小不忍则乱大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日暂住茅屋,来日秋后算账,忍忍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
周夜挪动着身体,把窗户打开,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仰面躺下。
这他娘的是什么日子!
他拉过褥子盖上,枕着乱糟糟的被子,迷糊一阵,睡了过去。
“哐当——”
周夜被吵醒,当即睁大眼睛:“谁?!”
来人手里拿了根蜡烛,在漆黑的夜色中很是突兀,借着忽明忽暗的烛光,周夜辨认出王郸的脸。王郸环视四周,咬着嘴唇,看见周夜时愣了一下,随即问道:“看见宋晖了吗?”
周夜拿剑的手缩了回来,心里骂了无数娘,不耐烦道:“不认得,没见过!”
王郸冲上前扶着他的肩膀,着急道:“就是白日和我一起的兄弟,你见过的,又瘦又白,眼睛大,肩膀有些窄……”
周夜怒极,挥开他,道:“小爷都说了没见过,你他娘的还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