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容暄看到雾盈一脸失望,笑着安慰道:“就算她不知道,我也会想办法打开的。”
雾盈总觉得这个花灯的样式她好像在哪儿见过,至于在哪儿,她确实想不起来了……
“今晚你还回宫吗?”宋容暄看似不经意问。
“不回。”雾盈摇摇头,“明日还得再来,总归是太麻烦。”
“那你回我府上将就一晚?”
雾盈愣了一下,说:“打扰温夫人,恐怕是不太好,你们天机司就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也太简陋了。”
她刚说完,宋容暄就想起一个地方,可他又不能让雾盈知道,只好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确实。”
时辰还早,雾盈两人对着花灯研究了将近一个时辰,也是一筹莫展,桌案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矬、凿子、楔子、劈刀、铡刀,愣是没有一个管用的。
“这到底是什么材质啊……”宋容暄也不得不望洋兴叹。
“算了吧,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正说着,有人掀帘子进来,手里提着一盏气死风灯,雾盈的眸子恍然一亮,她几乎要跳起来:“我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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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明就里,禀报道:“侯爷,弟兄们的五十军棍都已经打完了。”
“一人一贴金创药,让他们回去吧。”
”是。“
那人走后,雾盈这才道:“是在你……我以为你死去的那时候,女帝的手下也用这种灯。”
哪怕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雾盈再回想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的记忆恰在那时是最清楚的,那是一种最纯粹的撕心裂肺,直到现在,她都无法完全从那种刻骨铭心的失去中抽离出来。
下一秒,宋容暄就已经揽住了雾盈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雾盈浑身颤抖着,听他在自己耳边低声道:“我在……我再也不会离开了你了……”
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来,瞬间便将雾盈的理智淹没了,他这个人,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猜到雾盈在想什么,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雾盈眨了眨湿润犹如蒙着一层烟雨的眼眸,然后做了一个她从没想过的动作,她勾住宋容暄的脖子,然后慢慢地靠近……
宋容暄万万没想到今日她竟然这样主动,耳朵顿时红得像颗玛瑙,在雾盈冰凉的唇瓣贴上来的一瞬间,他的眼睛便只容得下她一个人了。
那是黑曜石一般纯粹的颜色,哪怕雾盈只看了一眼,也会不由自主地想靠近,从他那里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安全感——唯有这样的方式才能让她确信,自己不是处在虚无的梦境中,他确确实实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想不到堂堂四国第一战神的眼睛,也会有这般温柔的时刻啊……仿佛一望无垠的冰面在刹那间碎成了无数片破碎的星辰,露出底下滔滔不绝的的澹荡春江。
雾盈的身体已经彻底瘫软了,偏偏宋容暄的一只手环着她的腰,根本没给她退缩的机会。
然而他心里想的是,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让她独自承受那样的痛苦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天上人间都已经被忘却,宋容暄才舍得放手,雾盈的心跳声还在剧烈地剧烈地敲击着耳膜,她不得不用手捧住脸颊,企图将温度降下来……当然是徒劳无功。
宋容暄瞧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眼眸里满是宠溺的笑。
直到雾盈半是娇嗔半是羞恼地瞪他一眼,他才勉强收敛了笑意。
宋容暄清了清嗓子,道:“如果你没记错的话,薛闻舟就是在说谎。”
“他定然是想隐瞒自己与西陵人勾结的事实,将罪过都推到了明贵妃头上……”雾盈苦恼地捋着头,“可单凭我的记忆,定不了他的罪啊。”
“待我禀告陛下,请陛下圣裁。”宋容暄顿了顿,又道,“可惜这样一来,明家和薛家……恐怕都动不得了。”
雾盈缓缓点了点头,眸子里蒙着一层泪:“其实我早该想到……如此不过是以卵击石,难以真的将大树连根拔起。”
但是他们总会有拨云见日那一日。
第二日早朝之上,皇上听闻紫伽罗一案薛闻舟有嫌疑,但并无实证,便有些恼火,斥道:“什么叫做有些嫌疑?再给朕查!务必水落石出!”
“是。”宋容暄知道此事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只好应下。
“还有,”皇上冷冷地盯着宋容暄,“近来街头巷尾都在传,你与德妃身边的一个丫鬟勾搭上了,为了她,还将钱卿的右手给斩断了,可有此事?”
话音未落,骆清宴就已经知道说的是谁了。他也听闻了此事,开始还有些不敢信,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了皇上耳朵里。
“臣……”宋容暄咽了一口唾沫,“钱桓聚众闹事,阻挠搜查,理应受到责罚,况且,雾盈是我一生最珍重之人,此事与她无关,望皇上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