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萧玄恪一步步走到湖边,目光有些怔忪,湖水幽深,被雨点出一圈圈涟漪。
沈定珠的性格,不会寻死吧?
萧琅炎已经回过神来,让徐寿去找船,并吩咐侍卫去太液湖的终端——护城河附近打捞。
他望着沉沉的夜色,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寒冷的山,散发着摄人的威压。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沈定珠是本王的人,无论生死,必须找到她。”萧琅炎一声下令,众人连忙继续匆匆打捞。
就这样,一整夜过去。
天微明,东方泛起鱼肚白,淅沥的小雨不知何时停了,露出碧洗一样蓝布一样柔软色泽的天空。
萧琅炎前半夜亲自打捞,后半夜他赶回勤政殿处理政务。
正打算早朝过后,再去太液湖四周找一找,然而,一个疲惫的间隙,他手撑着头,竟不小心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是徐寿匆忙入内:“殿下,沈姨娘找到了。”
萧琅炎豁然惊醒,马上站起来朝外走:“在哪?她人怎么样?”
徐寿拿起架子上的薄披,追在萧琅炎身后:“沈姨娘似乎有些疲惫,衣衫单薄,刚回玉章宫,就被皇后娘娘的人强行带走了。”
萧琅炎目光深处闪过一段寒冷的光。
他步子一转,直奔皇后的凤仪宫而去。
此时,沈定珠跪在皇后的面前,似乎一整夜没有睡的她,俏生生的脸更加白皙,一双黑眸粼粼,雪肤红唇,依旧漂亮的不像话。
皇后冷冷问:“昨晚,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是不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所以提前躲了起来?”
否则,怎么翻遍整个六宫,都没有找到她。
沈定珠舔了舔干涩的唇:“妾……”
凶龙?
沈定珠还没来得及解释,凤仪宫门口,就已有一抹高大的身影,沉沉地闯入。
她回眸看去,只见萧琅炎微微喘息,那双黑冷的薄眸,紧锁沈定珠的模样。
他将她从头到尾粗略地打量了一遍,确认没受什么伤。
“参见母后。”萧琅炎拱手。
皇后已然不悦,怒拍扶手,冷冷道:“宁王,你好生猖狂,敢擅闯本宫的凤仪宫,你眼里可还有宫规?”
萧琅炎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回母后,父皇将管辖宫中禁军安全等事交给儿臣,沈定珠无故失踪,以防是歹人将她带走,儿臣有权利彻查到底。”
说着,他一把抓住沈定珠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还有许多事要拷问审查,儿臣就先将她带走了。”
沈定珠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跟着萧琅炎转身就要走,皇后却在身后厉声呵斥:“站住!”
“沈定珠如果犯了弥天大错,你也要包庇纵容?”
萧琅炎脚步一顿,侧眸朝身旁的沈定珠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