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要把你撕碎!”
险些跌倒在地面的楚今踉跄着向枪掉落的位置走了几步,大叔见她有这动作,率先过去把武器踢开,得意的笑容刚涌上面颊,楚今就听到“轰”的巨响,房门竟被撞开。
出现的人也同样令少女惶恐,竟是先前与这大叔一同行动的律师。
见到人从灯光中走出,本来有些紧张的大叔表情立马放松了下来:“不是说我来杀吗,你怎么来了!”
只是这话刚说完没几秒,律师手上那价值不菲的手枪就举了起来,还没等人发问,她便极其果断的按下了扳机,“砰”的一声,血液如同烟花般喷涌而出,子弹正中眉心。
那大叔就这样倒在楚今的面前,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便被系统检测回收,化为了一团数据,连具尸体都留不下。
只是那血液仍旧溅在楚今脸上,怎么擦都擦不完,好恶心的血,好恶心的味道,少女的脑中发出尖锐的警报,即使心中十分厌恶这还带着温度的液体,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接下来的处境。
“你没事吧。”
律师手中的枪壳亮的发光,脸上竟然还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只是楚今却感觉到了一股杀气,此时自己仍旧使不上力气,武器也没有,几乎没有任何胜算,她可不信这女人真是来救自己的。
“我有线索给你。”
见眼前落魄的女孩为了活命,竟然主动为她提供信息,律师将长发拂到耳后,用那蛊惑人心的声音轻轻在楚今耳边道了一句:“这么乖,姐姐一会多送几个人陪你上路。”
“桌子上的笔记本,是我从书房拿出来的。”
律师听后眉头微挑,盯着女孩楚楚可怜的脸蛋看了一下,向着桌边走去,楚今微微抬眸,只见女人半坐在桌上,悠闲地将枪对准楚今的头,点着地面的脚尖似乎是在提醒她别搞小动作。
楚今觉得这女人的目的极其明确,按照她先前的游戏经验,律师的支线任务很有可能是杀掉所有人,自己获得遗产之类的逆天任务。
如果今日必死无疑,还有什么方法能活下去?楚今视线一转,钟表上的分针指向15。
“滴答滴答。”
任务倒计时还在继续,楚今却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情况尚不明朗,但她可以选择提前提交任务结果,直接去主世界!
她的任务有两个,其一是找到是谁导致了伯爵的死亡,其二是查清自己的身世。
支线任务错了并不扣分,楚今默默低下头,在脑中直接将孟琛告诉自己的那个信息掺杂着自己知道的一些线索填了进去。
她的身份应该不是什么私生子,而是夏洛特伯爵家族里的亲戚,当初伯爵屠杀整个家族时自己应该很小,被她放过,所以才能活到现在。
至于伯爵死亡的真相……
楚今有些犹豫,她现在没有积分,答错会直接被系统宣判死亡。
仔细想想,把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快点串联起来,楚今从来没有想此刻一样着急,那正对着自己的枪口仿佛还闪着白光,律师一页一页的翻着那笔记本,像是死亡的倒计时。
身上的力气越来越小,楚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脑中不停的播放着这两日的画面。
杀人者的主任务是隐藏真相。
怀疑对象有四人,这个律师的目标若不是寻找凶手,也不会在这里看半天笔记本里的无聊内容,同理孟琛这几天的目的也都是为了查明真相,从翻找的信件中可以也判断他的角色并无杀意。
剩下杜宜和已经死掉的大叔……
都说伯爵的浴室留下的血腥场景是死亡现场最后的样子,可杜宜那边却说伯爵是因为中毒才死去……她进入浴室时虽然很害怕,但楚今总觉得她表情中更多的是意外。
虽然可疑,但伯爵的计划一直是除掉未婚夫,对于那位女仆,她一直赞赏有加,很是喜爱,按照迫切性来讲,怎么也都是未婚夫杀人的几率大一些。
脑子里的两个想法在不停碰撞,不远处却传来了冰冷的声音,律师将笔记翻到最后,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写的密密麻麻的横格纸。
人来有一有二有三,
乔装而戴人皮假面。
鲜血洒满如雪汀兰,
头颅滚落才如他愿。
午夜时分应邀来棺,
血水艳红衬月色晚。
少女馈赠无声安眠,
浅尝幽魂知睡梦浅。
这歌词缓缓从她嘴中冒了出来,那页难道是她撕掉的?可明明是自己先去的那个房间,或许是看到楚今的目光,律师勾唇一笑:“没想到那晚我早早去书房,也不是一无所获。”
“少女馈赠无声安眠,浅尝幽魂知睡梦浅。”
被填上字的词听起来更加瘆人,但却突然点醒了楚今,她一直都在想是谁杀害了伯爵,但为什么不能是伯爵选择谁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当年她一把大火屠满族的行为得到了皇室的默许,也如愿与爱人相伴,只是人言可畏没有好的结局,多年后她的未婚夫是皇室的安排,国家落魄,身为贵族的她终于发觉,除了死亡可以由自己控制,生活中的一切好像都握在了别人手中。
这对夏洛特伯爵来说无疑是残酷的。
所以她按照计划给未婚夫下毒后,也给了自己一剂毒药,由她最满意的女仆亲手将那香气四溢的红茶递过来,像是赠予她的一场美梦。
在最惬意的环境中,自由的结束一切。
只是不知为何未婚夫没有死去,还布置了那血腥的现场,或许他发现了这个计划,想让她失去最后的体面,被万人唾骂,毕竟伯爵死后民间流传的版本听起来十分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