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爷子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动过怒了。
这些年,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老宅。
很少插手外面的事情。
久而久之。
不少人甚至都快忘了。
年轻时候的顾国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家今天能有这样的地位。
靠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
而是真真正正,一步一步拼杀出来的。
刚才三叔公那一脉被直接赶出去。
就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谁还敢开口?
谁还敢替三叔公说话?
没有人敢。
正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江晚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更没有因为那几个人哭喊求饶,就生出半点不忍。
有些人就是这样。
你给他一分脸面,他就会觉得你怕了他。
你退一步,他就敢再往前走十步。
顾家的这些旁支,这些年靠着主家得了多少好处,谁心里没有数?
可他们非但不知足。
现在还把手伸到了她母亲留下的东西上。
既然如此。
那就该让他们疼一次。
只有真正打疼了。
他们才会知道怕。
也只有打怕了。
以后才不敢再轻易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放到她身上。
江晚缓缓吐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
后厅的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
但在此刻安静的大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朝那边看去。
是福伯从后厅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端着一个红木托盘。
托盘上盖着一块深红色的绒布。
从外面看不出来里面放着什么。
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