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多身披盔甲,带着兵戈,就连夜色都掩盖不住森然肃杀。
唯有中间围拢的那个一身藏蓝色银龙暗纹锦袍,腰系鸾带,挺拔的身姿锐意凌厉。
纵然穿着常服,也掩盖不住浑然的气势。
江冷等他俩经过,朝着身边问道:“刚才那位殿下,是哪个殿下?”
他身周有个同样没穿盔甲的中年人,是江冷带来京城的谋士陈立。
对京城的情况做过功课,结合主仆二人的对话,快速回禀道:“听着应该是皇上的五皇子。”
“母妃生下他便难产而亡。”
“这在宫中是晦气事,所以他历来不受宠。听说地位很差。”
“不过,这次二皇子四皇子都没了。太子就把他拉出来和自己绑在一起。”
“省得那群原本支持他的人有不轨之心,再想着扶持五皇子,弃他不顾。”
“是邵浩喜欢算计的地方。”江冷听完,凉凉评价了一句。轩昂的眉宇动都没动一下。
“虽说如此,但能入宫的,都是太子党。”陈立道。“该当杀鸡儆猴。”
江冷没说话。
平素就喜欢琢磨他意思的陈立便以为他默认了,道。“我这就去招呼门口的侍卫将他们拦下来?”
今日中秋会,太子在宫中结党。
罕见聚在一起的日子,怀王江冷没被邀请,自然要凑个热闹。
当然此热闹并非彼热闹。
怀王江冷是带着自己的亲兵,拿着刀进来的。
邵清方才走过的地方早就被暗中围下了,一群人老远看到他们主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只是江冷却迟迟没有下令。
待到人走远了,道了一声。“不过一个可有可无的皇子,今日便罢了。”
“没听到方才的话吗?人家可是在邵浩商量怀王之祸的宴上偏帮了我。”江冷似笑非笑了一句。
陈立愣了愣,没反应过来。怀王清除异己向来不手软,何时这么宽和了。
却还是顺着江冷的话道:“虽说姓邵,却还是有点良心。倒跟太子有点不同。”
“前几日户部的官员按照您的吩咐,找太子商量赈灾。”
“太子却说,北边遭胡人劫掠过的百姓能活下来的,定然都是贪生怕死,叛国背君之鼠辈。”
“这样的人不配浪费粮食银钱,饿死了算了……”
江冷静静听着陈立的话,目光冷了冷。
远处已经隐约传来了慌乱的喊叫声。这是江冷的人已经冲进宁和殿了。
太子今日率众的那群酒囊饭袋,今天只怕有不少要见血光丢了命。
……
过了一会儿,宁和宫的惨叫声稍微小了一点。
江冷一边往里走,突然吩咐道:“一会儿找人问问,这位五殿下席上说了什么。”
“怎就偏帮我挨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