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点头:“可以。但你不准靠太近。”
“你管得还真宽。”她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扬起。
天色渐暗,战场上的血腥味被晚风吹散了些。联军已经开始扎营,伤员安置妥当,战死者也被收敛。一名弟子走来汇报清理结果:缴获的魔晶和丹药已分类存放,尸体上未现其他重要物品。
陈凡听完,挥手让他退下。他坐在石台边上,手里把玩着那块残图。现在它已经不再重要,真正的地图已在心中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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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想过,”墨尘忽然开口,“为什么一个帝尊初期的魔将,会随身带着这么重要的东西?”
“也许他不是特意带着。”陈凡淡淡道,“而是临时抄录的。说明上面标注的路线,是他最近才掌握的情报。也就是说,这张图反映的是当前最真实的状况。”
“所以他才会急于拦截我们?”紫凝接话,“怕我们拿到它?”
“不止是怕我们拿到。”陈凡摇头,“更怕我们看懂。这张图不只是路径指引,它背后藏着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
三人一时都没再说话。
远处,主干道的方向漆黑一片。那片浓雾静静横亘在裂谷尽头,像一道沉睡的屏障。没有人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也没有人知道穿过它之后会面对怎样的局面。
但有一点很清楚——他们必须过去。
“明天一早出。”陈凡站起身,把残图收进怀中,“我带十名精锐先行探路,你俩留在后方压阵。若有异动,立刻撤退。”
紫凝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别逞强。你能推演功法,可推演不了命。”
“我不是在赌命。”陈凡笑了笑,“我只是在找一条活路。”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走向营地边缘。月光洒在他肩头,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紫凝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他的背影快消失在黑暗中,才低声说了句:“你要是敢死在路上,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那边,墨尘靠着短剑坐下,仰头望着天空。星斗稀疏,云层厚重。
“你说他真能找到出路吗?”他问。
没人回答。
陈凡停下脚步,回望了一眼营地。火光微弱,人影晃动。他知道他们在等他带回消息,也知道这一趟不会轻松。
但他必须去。
因为他是陈凡。
一个从矿场爬出来的少年,一路杀到了神界。
区区迷雾,挡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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