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貍子,你在干什么?”
“……”
山貍子转过身,往神庙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停住,回头看着俞縧,示意她跟上去。
“知道了知道了。”
俞縧慢慢踱着步子,一直走到宁怀溶面前,后者在神庙大门口等着她。两人随即肩并肩,走回了神庙生活区。
“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
“没什么。”
“我不信。”
“看来你是知道什么了,溶溶。”
“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这是坦白从宽的意思?要是我不说,你打算怎么样呢?”
“不怎么样。”
“看来是预留了残酷的手段啊,溶溶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
宁怀溶就在一株很大的山茶花边上停住脚步,冷冷地看着俞縧。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这个季节天黑的速度极快,寒气跟着蔓延过来。
“是关于神像的事。”俞縧还是老实交代,“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是你跟神像有几分相似,虽然有点奇怪,却可以找到你作为古巫传人在血脉方面的传承。可是今天圻叶之说神像跟你很像,那一刻,我只觉得这句话很妙。”
周围的灯笼自动亮了起来,这是用了巫师的手段,非常节约能源,也不需要人力控制。
宁怀溶眼裏闪着微光,她什么都没说,转身继续往前走。再走一段距离,就到她的房间了。
俞縧追了上去,“喂?你逼我说出来,最后却是什么表示都没有,拍拍屁股就走人,这算怎么回事?”
宁怀溶没有要理俞縧的意思,直到这人出现在她前面,完全挡住了道路。
俞縧仔细观察宁怀溶的表情,以她对这人的了解,此刻人家内心应该是在高兴,只是一句话换了顺序,就能如此高兴吗?
“溶溶,你走近一点,让我看看,是不是哪裏出了问题?”
“……”
宁怀溶没有照办,而是伸出一只手,放在俞縧肩膀上,却不说话。
俞縧老老实实让出一条路。
山貍子见状,立刻跟上去,大摇大摆地从俞縧面前走过。
俞縧突然俯下身,把山貍子拎起来。
“嗷呜~”
“小猫咪这么嚣张是要干什么?是要被吃掉的。”
“喵呜~”
“怎么叫都没有用的,你的主人不会来救你的。”
“汪!”
……
研究所的领导说,从明天开始,留下的每一秒都算作加班,给五倍工资,直到这个假期结束。如此丧心病狂,俞络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过年。
从京都到宽州,最快的交通工具就是乘坐飞行器。在京都上学的那些年,俞络就已经对两地航行的飞行器班次异常熟悉了。
抢票有些麻烦,好歹是买到了。
上午10点,俞络已经可以从飞行器的窗户朝外面看风景。但是现在并没有空做这个,因为身边坐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赵悯尘老师。
长辈之间来往,俞络也是得到了实实在在的照顾,因此一边诧异,一边又觉得惊喜。
“赵老师,我那个妹妹没给你添麻烦吧?”
由于不擅长跟人聊天,俞络便说起俞縧的事,这给了她一种作为长辈的感觉。因此,跟赵悯尘老师辈分之间的差距迅速缩短。
“添麻烦倒是不至于,没惹祸就是了。”
赵悯尘老师打量着俞络,她知道自己给眼前这个年轻人带来了压力,但她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并且不打算露出体贴的样子。
“这样啊。”
俞络垂下脑袋,拼命想着可以用来说的话题。如今是在飞行器上,座位跟公交车没什么区别,也没个遮挡什么的,因此很多涉及具体信息的话,是不方便开口的。
“淘气有淘气的好处,乖巧有乖巧的好处。生而为人,总有点好处。”
赵悯尘老师的话显得颇有哲理,令人不由感受到一丝丝安慰,谁知道她接下来说的却是:“你们姐妹两个,倒是很有意思。”
俞络心中警铃大作,担心赵悯尘老师接下来会认真点评一番,因此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地上有个洞给她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