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尽数折叠进这偷来的一日」
周五。
这一天,城市与工作都被隔绝在窗外。
没有闹钟,没有行程,这是顾沉在周三那个混乱的夜晚,交付予她的,一份完全属于他们的空白二十四小时。
阳光成为唯一的唤醒者。
林满自沉酣中醒来,一睁眼,便撞进身旁男人的眸光里。
顾沉早已醒了,只是安静地侧躺着,用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睡颜,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牢牢刻进心底。
他伸出手,指腹极其轻柔地,拂去她颊边的丝,动作里有一种怕惊扰幻梦的小心翼翼。
林满主动凑过去,将一个温软的吻,印在他的侧脸上。
这一整天,他们都在践行一种奢侈的“无所事事”。
在床上消磨掉整个上午;在厨房里为了一份意面到底该煮八分钟还是九分钟,而进行一场幼稚的“争执”;在午后拉紧窗帘的昏暗客厅里,依偎着看一部不知所云的老电影,唯一的乐趣,是在黑暗中捕捉彼此同步的呼吸与心跳。
时间被无限拉长,又被无限浓缩。
直到夜幕四合,那只象征着暂别的行李箱,才终于被不情不愿地从衣帽间拖了出来。
林满有一下没一下地往里扔着衣服,动作写满了敷衍。
顾沉处理完最后一封紧急邮件,走过来,看到这个场景,极其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那件被揉得皱巴巴的真丝衬衫。
“我来。”
他将她按在床沿边坐下,然后,熟稔地接管了这项“工程”。
只是,他刚一俯身,一个温软的身体便从背后贴了上来。
林满将自己严丝合缝地挂在他身上,脸颊贴着他温热的颈窝,汲取着他令人安心的气息。
行李箱敞开在眼前,像一只即将吞噬掉他们相处时间的怪兽。
白日里被压抑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倾泻而出。
“我不想去出差。”她声音闷闷的,贴着他的颈窝传来,“平时白天就见不着,现在连周末都要被抢走了。”
她说着,环住他脖子的双手缠得更紧,将下巴搁在他宽阔的肩上,语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耍赖:“不想去,想和苏苏他们待在一起……”
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撒娇。
顾沉安静地由她挂在身上,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她因不安而微微绷紧的背脊。
他强忍着笑意,没有立刻戳穿她,只是侧过头,用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那你究竟是想和他们待在一起,还是……想和我?”
“当然是你呀!”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答案干脆得没有半分犹豫,“其他的,都是其次。”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从他胸腔里引一阵低沉而满足的共鸣。
顾沉被她这番直白又霸道的归属宣告,彻底取悦了。
他用一个拥抱,回应了她所有的不安与依赖。
看着怀里这个还对一切一无所知,正为“暂别”唉声叹气的小女人,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真是个傻瓜。
“嗯。”他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带着纵容继续说道:“这场座谈会,对你挺重要的。”
他拉开她缠在身上的手臂,顺势握住,将她牵着床边并肩坐下,精准地剖开现实:
“全产业链整合,是你从创立fl-paris开始就定下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