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动员一下手下的士兵,你们在这场盛宴中能吃到多少,都看你们自己了。”
在贵族们起身的致意声中,整个迪亚的军营开始行动起来。
过去这里如同一只打盹的猛兽,现在猛兽醒了,要吃肉。
********************
菲尔普斯·格林看着视线中的关隘,感觉很头疼,和他对阵的是老将洛加·巴伦,本来这个老头一直在格林和莱顿的边境防御莱顿的,而现在不知道埃利诺用了什么手段说动了这个老头来北方为他守边,自己几封劝降信件送过去石沉大海,几次攻城并不顺利,对方似乎有强大的罪人给他们提供支持,在这么炎热的秋季居然直接召唤出冰风暴,几次大规模的攻城都被对法的法术打断了后续的兵力,导致数次攻上了城墙又被打下来。
菲尔普斯虽然有点恼怒但是并不担忧,格林的军队野战能力是强于迪亚的,他有这个信心,虽然现在攻城并不顺利,但是已经有很多的原格林贵族愿意拨乱反正,等他们开始发动,洛加这个老东西就等着死吧。
********************
埃利诺打进萨里亚堡的办法可以说简单到令人匪夷所思。
通过矮人的地道一路行军,沿途早就准备好了补给点和休息站,一路狂奔进入莱顿,然后马不停蹄地大白天开进萨里亚堡。
因为萨里亚堡虽然作为物资囤放地,这里的守备也不能说不严,周围有好几个莱顿的军营,和萨里亚堡一同构筑起一片防御带,埃利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毕竟一看到全是骑士又大白天这样行军,谁都没想到他们会是迪亚人,甚至对方知道口令,能说出他们指挥官的名字。
埃利诺就这么进入萨里亚堡也没说进去就直接暴起攻击,甚至大摇大摆的要求给予补给还要他们把指挥官给叫过来,当指挥官以为是来了什么大人物,屁颠屁颠地过来献殷勤的时候,埃利诺看手下的骑士都已经都进城了,才发动突袭,直接杀掉了城内的守军,到这里埃利诺依旧安安静静的,只是每天照常放运输物资的莱顿运输队进城,然后杀掉,就这么差不多干了一周,后续的步兵支援早就到了,而且已经开始接管城内的防务,埃利诺才彻底的撕破伪装,又开始了自己最擅长的小规模突袭战,依靠自己过人的战力一晚上就把周边莱顿的几个军营全部攻破,把自己的骑士放出去到处烧杀抢掠,而步兵们则加紧加固城防。
“我今天召集你们过来开会,是有一个事情要谘询你们的意见。”
埃利诺扫视了一下会议厅,这里都是他的直属部队,算得上是他的嫡系,这里很多人会死,里面的佼佼者会跟着他,如果有一天他发达了,那么这些人会成为帝国的第一批武勋贵族。
“格林已经入侵我们的边境了。这个事情大家都应该清楚一定会发生。除了格林还有那些贵族们,他们试图迎回他们的旧主。而我们现在还很遥远的地方,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通过矮人的地道我们可以绕到菲尔普斯的背后去捅他的屁股……”
埃利诺稍稍暂停了一下,面色凝重。
“莱顿不会放弃这里这么多物资,必然会选择强攻,这里的人可能九死一生。
在城外设置伏兵也不是太现实,因为这里是莱顿不是迪亚,我们对这里的地形有了解又不是很了解,也得不到平民的帮助,甚至在外没办法设置补给点。所以我们只有守城然后等待那些援军抵达。至于北边,赶去北方路途遥远疲劳还要面对格林的野战军,我们人数稀少唯一的优势可能是出其不意。这一次会死人,会死很多人……我知道这么说有点强人所难,你们能把自己的命交给我吗?”
整个会议厅的气氛当然不会好到什么地方去,但是跟随埃利诺的人也清楚一点,就是他们是一群彻彻底底的草根,他们跟着埃利诺就是图以后的高回报,那么他们必然就得承受高风险,他们中活下来的人,哪怕是能力平平,将来的前途也不可限量。
“我想知道那些贵族军队是谁在管事。”
“雅各布。”
“那家伙啊,那没事了,大公您放心地去吧,如果城破,我们会把这里的物资一把火都烧了。”
一把火都烧了,那就是连自己也一起烧。
“北边处理完我会尽快赶回来,你们想象不到的那种快。”
“骑着海蒂女士么?”
“啊,骑着她。”
埃利诺的手下不少都知道海蒂是条龙,但是这里的骑很显然有点变味,以至于很多人都笑出了声,埃利诺也笑了,如果是平时,有人拿海蒂开玩笑那是对他这个大公不当回事,但是这次是自己的部下要去死,所以对他们也就格外放纵一次。
骑兵那边也没什么意见,不就是赶路吗,那就赶路。
“大公,我有一点意见。”
看到一名骑士举手,埃利诺点头示意对方说话。
“我想留下,请给我留下一百人。”
“说说理由。”
“我要向莱顿城出发。步兵兄弟们守城,我们是骑兵,不擅长守城,您走了,他们会想您去哪了,分一支疑兵,会让他们忙一阵。”
“你知道这种任务是自杀。”
“只要大公信得过我,我会自己去招募志愿者。”
埃利诺同意了,有一支疑兵会扰乱对方的判断,那自然是好的,只是那些人,只能当他们死了。
散会后,所有的人都忙碌起来,骑兵开始准备旅行,步兵们抓紧时间继续准备城防,埃利诺依旧静静的坐在会议室里的主座上。
“大公您在思考什么,他们的忠诚?这一次人手不足,我没办法再安排监督者了。”
埃利诺摇了摇头。
“凡是不可能亲力亲为,有时候必须信任自己的部下,觉得他们不忠诚所以安插间谍,然后谁来保证间谍的忠诚呢,一层又一层的监视,或许是会有效,但是人心这个东西很难说啊,所以有时候我想,就这么放手一搏吧。”
埃利诺站起来,看了一眼红叶。
“你跟着我走,但是别去北方了,进入迪亚你就找个地方休息一阵吧,我想情报的传递是难不倒你的,你会知道结果。”
“大公这是信不过我?”
“如果我失败了,麻烦你把海蒂和南妮送走,还有你自己,隐姓埋名活下去吧。这不是命令,是请求。”
“那公主殿下呢?”
“嗬,我猜,以她的脾气,在万念俱灰的时候她会给自己一剑,她的不凡,恰恰是对她最大的诅咒。我想她可能在无数个夜晚,做梦的时候梦想过自己只是一个普通思春的女孩,而不是一个埋首于纸堆的公主。她是可怜的,但是她不需要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