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的时候,她去催那些孩子们洗漱睡觉。
医馆后院的三间厢房收拾出来了,铺了厚厚的被褥。
翠儿钻进被窝,只露出半张小脸,小声问她:“姐姐,我们往后都住这儿吗?”
谢棠晚替她掖好了被角:“嗯,都住这儿,一个都不少。”
翠儿闭上眼睛,嘴角还翘着。
谢棠晚吹了灯,轻手轻脚带上门,站在廊下伸了个懒腰。
……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那批孩子已经在福安医馆住了两年多。
翠儿长高了一截,不再是瘦猴,身材圆润,嗓门也大了。
最大的几个男孩跟着谢棠晚上山采过药,回来能在院子里自己分拣和晾晒,哪个是根哪个是茎,闭着眼睛都摸得出来。
谢棠晚把后院靠东的三间屋子打通了,隔出一个小讲堂,请了城南书院一位告老还乡的老先生过来教书。
老先生姓徐,六十多岁,教学生特别有耐心。
每天上午孩子们在医馆帮忙,下午就坐进讲堂里认字读书。
徐老先生第一天来的时候,看着满屋子的七八个孩子,捋着胡子问谢棠晚:“都学什么?”
谢棠晚想了想:“《三字经》《千字文》先过一遍,认了字再读《药性赋》《汤头歌诀》那一种医书。他们往后大多数要靠医术吃饭,读书认字是为了看得懂医书,写得了方子。”
徐老先生点头:“也行,那就从《三字经》开始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每天早上医馆开门之前,后院里总能传出念书声。
有时候病人坐在前堂等着诊脉,听见后院的动静,都忍不住笑了。
除了认字念书,谢棠晚还腾出时间,亲自教他们辨认药材和炮制药材。
陈明仲偶尔下山,被她拽着给孩子们讲针灸和全身的穴道,老头儿一脸不情愿,但站到讲台前还是一板一眼地教了。
至于武功,谢棠晚亲自教孩子们扎马步,练一下拳脚。
两年多下来,这帮孩子大的几个已经能在医馆里打下手了。
有个叫小豆子的男孩,今年九岁了,当初被送过来的时候才七岁,又瘦又小,人如其名。
他刚来那天缩在最后面,谁也不理,陈明仲扔给他一本《药性赋》叫他照着抄,别人抄两页就手酸,他一口气抄了一整本,字迹还工工整整的。
谢棠晚那时就注意到了他。
这两年,小豆子念书过目不忘,《三字经》背了三天就滚瓜烂熟,徐老先生讲过的内容他回家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
到了学《汤头歌诀》的时候,一百多个歌诀,他半个月全部背完,对答如流。
谢棠晚特意试过他。
有一次她正在给一个胃痛的病人看诊,小豆子在旁边递药包,谢棠晚随口问他:“胃脘痛属寒的,该用什么方子?”
小豆子脱口而出:“良附丸,高良姜和香附。”
“要是属热的呢?”
“化肝煎,或者左金丸。”
“左金丸是哪几味?”
“黄连六两,吴茱萸一两,水丸。”
谢棠晚心里暗暗吃惊,面上不显,接着问:“黄连和吴茱萸配在一起,有什么说法?”
小豆子想了想:“黄连清心火,吴茱萸温肝胃,二药一寒一热,辛开苦降。”
谢棠晚忍不住笑了。
这些她没正式教过他,全是孩子自己翻书研究的。
晚上医馆打烊之后,谢棠晚把几个大点的孩子叫到讲堂里,摆了几盏灯,让他们都坐下。
小豆子坐在最前排,手里还捏着那本《本草纲目》,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谢棠晚把两手撑在桌子上,歪着头看了一圈:“今天想跟你们说个事。”
孩子们都安静下来,等着她开口。
“你们来我这儿两年多了,“谢棠晚慢悠悠地说,“刚来的时候,最小的翠儿才四岁,话都说不利索。现在她都能背半本《千字文》了,饭量比我大。”
喜欢福气包出逃,全家的气运我夺了!请大家收藏:dududu福气包出逃,全家的气运我夺了!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