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她才把剩下的半壶酒全浇在坟前的土里,然后撑着膝盖爬起来。
她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转过身,朝花辛夷伸出两只小胳膊。
花辛夷立马走过来把她抱起,搂得紧紧的。
谢棠晚把下巴放在她的肩头,脸冲着山坡那一头谢家的方向。
她看了一会儿,轻轻地说:“走吧。”
回去的路上,风更大了,花辛夷把披风的兜帽给她扣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谢棠晚趴在花辛夷肩头,半阖着眼,像是累着了。
陈明仲走在旁边,忽然问了一句:“现在心里踏实了?”
谢棠晚没睁眼,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那就回去好好吃药。”陈明仲哼了一声,“下次再烧七天,你就等着喝黄连吧。”
谢棠晚弯了弯眉眼,把脸往花辛夷的颈窝里埋了埋。
……
谢棠晚在药庐又养了三天,喝下去的小药碗都能摞成小山了。
陈明仲终于点头,说可以出门了。
但有一条,不能吹风,不能累着,不能贪嘴吃凉的。
花辛夷前脚刚把这些话记下,后脚长公主府的车就停在了琅琊山脚下。
赶车的是公主府的管事嬷嬷,看见花辛夷抱着谢棠晚出来,连忙跳下车,行了个礼,笑道:“花娘子,公主殿下在府里等了三天,昨天听说姑娘醒了,连夜叫人把东边的暖阁给收拾了出来,被褥枕头全是换的新棉花,窗纱都改成厚绡纱。”
花辛夷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谢棠晚。
小丫头刚喝完药,嘴里还含着半颗蜜饯,眼睛亮晶晶的,精神比前几日好了不少。
“去吧。”花辛夷把她往上颠了颠,拿额头碰了碰她的脑门,“长公主疼你,去住几日散散心也好。过两天我再去接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棠晚伸出小胳膊搂住花辛夷的脖子,蹭了好一会儿才松手,被管事嬷嬷小心翼翼地接过去抱上了马车。
她掀开车帘,探出半张脸,冲花辛夷和陈明仲挥了挥手。
陈明仲站在药庐门口,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花辛夷追了几步,冲车里大喊:“蜜饯给你装包袱里了!一天最多吃三颗!让陈老头知道你贪嘴他又要骂人!”
马车上路,铃铛声顺着山道一路往下,渐渐远去了。
长公主府。
谢棠晚被直接抱到了东暖阁。
管事嬷嬷推开木门,热气裹着一股桂花的甜香扑面而来。
屋里重新拾掇过,靠窗的贵妃榻上铺了厚厚一层羊毛褥子,小几上摆着青瓷碟,碟里是刚出炉的桂花糕,边上还放了一碗牛乳。
长公主轩辕莺就坐在榻边。
今日她穿了一身家常的衣裳,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没有半点公主的架子,像是普通人家的婶婶或者姑姑。
“你可算来了。”轩辕莺从嬷嬷手里接过谢棠晚,亲自抱到榻上,拿毯子把她的两条小腿裹住了,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嗯,不烧了。路上颠不颠?饿不饿?先喝口牛乳暖暖胃吧。”
谢棠晚乖乖地捧起碗喝了两口牛乳,嘴角沾了一圈奶白色的沫子,拿袖子擦了。
她仰起脸来看轩辕莺,笑了笑:“公主殿下,我没什么事的。师父说我底子好,养几天就又活蹦乱跳了。”
轩辕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语气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能学会仗着年纪小撒个娇耍个赖?病了一场瘦了这么多,见了面还先安慰我来了。”
谢棠晚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把脑袋往轩辕莺的胳膊上轻轻靠了一下。
就这么小小的一个动作,轩辕莺把人往怀里搂了搂,拍了拍她的背:“行,不说这个了。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好东西。”
她叫人带上来一只紫檀木的小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套白玉雕的兔子棋子。
每颗棋子都圆溜溜的,正好适合小孩子的手拿。
谢棠晚眼睛一亮,伸手捏了一颗白兔棋在指头转着,越看越喜欢。
“我听说你在镇北王府跟你义父下棋,把他杀得落花流水。”轩辕莺笑得眼里都是光,“今日陪干娘下两盘,不许让着我,听见没有?”
于是一整个下午,二人都在下棋。
轩辕莺的棋艺并不差,但谢棠晚这个五岁的孩子天生聪慧,下棋不慌不忙,游刃有余。
前两盘轩辕莺还硬撑着,到第三盘被堵得无路可走,只好笑着推掉了棋盘:“不下了不下了,再下,干娘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放了。”
喜欢福气包出逃,全家的气运我夺了!请大家收藏:dududu福气包出逃,全家的气运我夺了!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