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不担心自己哪一天奋起反抗,与他同归于尽。
也是,卫凌自嘲的想着,他确实打不过苏禾,对方甚至自信的说不怕这个天下被他颠覆。
而自己,确实是相当的无用。
不管是基于之前战场上的挫败,还是因为内心隐秘的触动,都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面前的人,像是淬了毒的蜜糖,明知碰不得,偏生瘾入骨血。
“恨我吗?”苏禾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
卫凌猛地抬头,眼底恨意如刀:“恨不得食你肉、寝你皮!”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这话时,他的心跳有多快——快得像要奔向那把他又恨又爱的刀,心甘情愿,粉身碎骨。
席间,曾被卫凌欺压过的诸侯窃窃私语,目光里的嘲讽如针般扎在他身上。
他想低头,却被苏禾捏住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接受所有人的审视。
“当年你说,要将我这‘娇弱身子’尝个鲜,”苏禾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如今,你这滋味,众卿倒是都想‘品品’呢。”
卫凌浑身颤抖,屈辱的泪水混合着恨意滚落。
他终于明白,苏禾要的不是他的命,而是要将他当年加诸于苏家女娘身上的所有轻蔑、羞辱、控制,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他曾是叱咤风云,差点问鼎天下的城主,如今却成了女帝后宫中一件没有尊严的玩物。
偏偏,他舍不得拒绝,只能清醒的看着自己沉沦。
当得知卫家人无一生还的下场后,卫凌最终选择了自尽。
他恨苏禾,恨她绝情,恨她无情,最后诅咒苏禾一生无法得偿所爱!
无法得偿所爱的苏禾:要那晦气玩意儿干啥?
当皇帝,苏禾已经是熟练工了。
朝堂上,文臣武将皆俯首帖耳,她的一道旨意,便可决定千里之外的战与和;
她推行新政,轻徭薄赋,修水利,办太学,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街头巷尾传唱着女帝的功绩。
后宫之中,虽无三宫六院的繁杂,却也有好些性情温良的男子相伴。
其中既有出身寒门的才俊,也有战败归附的部落首领,还有出身高门的贵公子。
苏禾育有两女一子。
长女沉稳,自幼随她学习政务,眉眼间颇有她当年的锐利;次女灵动,偏爱兵法,常缠武师傅讨教骑射。
小儿子最得宠,粉雕玉琢,总爱揪着苏禾的龙袍下摆撒娇,让素来威严的女帝也忍不住露出温柔笑意。
当然,你要说她内宠成群,儿女双全,千古一帝却无边孤寂也行。
反正,权势地位她有了,富贵荣华她享受了,其他的,爱咋咋地吧。
苏钰终究是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