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虚影开口,声音如古钟回荡,“你替我试过了。这局,你终究成了弃子。”
玉佩化为齑粉,随风而散。
玄阴子仰面倒下,双目圆睁,瞳孔里映着渐暗的血月残影,再无一丝神采。
江临渊松开镇龙印,慢慢收回右手。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掌,掌心血痕未干,却不再灼痛。
上官玥侧卧在他身侧半尺处,剑胚横于胸前,剑身凤凰纹路微光流转。
她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绵长,右手三根手指正无意识摩挲剑锷,指尖沾着灰与血。
陈慕白靠坐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他左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胸口的胎记,皮肤滚烫。
江临渊抬眼看向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陈慕白摇头,示意自己还能撑。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江临渊没回头,只把左手搭在膝头,指尖微微蜷起。
上官玥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目光落在玄阴子胸口那片灰烬般的印记上,看了两秒,又移开。
她右手三根手指仍摩挲着剑锷,动作很慢,一下,又一下。
江临渊忽然开口:“你还能站起来吗?”
她没答,只是左手撑地,慢慢坐起。
右腿膝盖处衣料破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擦伤的皮肤,渗着血丝。
她抬手,把剑胚横抱在怀里,剑尖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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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渊也撑着地面起身,膝盖出轻微响声。
他右腿有些软,站稳后才迈步,走到玄阴子尸体旁。
他蹲下,伸手探向那块玉佩碎屑落地的位置。
指尖刚触到焦土,土面突然泛起一层薄薄金光。
他顿住。
金光一闪即没。
他收回手,掌心空空。
上官玥抱着剑,站在他身后半步。
她没看尸体,只盯着他后颈那道旧疤。
江临渊站直,转身。
他看向陈慕白,说:“他们快到了。”
陈慕白点头,右手撑地,试图起身。
左腿刚抬离地面,他眉头一皱,又坐了回去。
江临渊没伸手扶,只说:“等他们来。”
陈慕白喘了口气,说:“你先走。”
江临渊摇头。
上官玥忽然开口:“我守这里。”
她把剑胚横在身前,剑尖点地。
江临渊看了她一眼,没反对。
他弯腰,从玄阴子尸体旁捡起一枚铜扣,边缘磨损严重,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