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越京繁华,富贵迷人眼。
&esp;&esp;不过两日,他就老毛病犯了,专挑有权有势的人家下手。
&esp;&esp;据不完全统计,此人盗走的财物共计三万余两。
&esp;&esp;——这只是他在越京犯下的罪,若加上他从业多年盗
&esp;&esp;走的所有财物,怕是有百万两。
&esp;&esp;涉案金额过大,根据大越律法,韩榆直接判了他徒三十年。
&esp;&esp;而这盗贼年过四十,三十年牢狱之灾还没结束,怕是就化成一抔灰了。
&esp;&esp;至此,连环偷窃案彻底结案,韩榆也总算能停下来缓一缓。
&esp;&esp;韩松让人递消息过来,说是韩景修和安远侯府大小姐的婚期定了,定在腊月初六。
&esp;&esp;只不过韩静云那边出了点问题。
&esp;&esp;南阳伯老夫人突然病倒,南阳伯夫人请来太医,说是情况不太好。
&esp;&esp;一旦老夫人病逝,钟家子孙都要守孝。
&esp;&esp;南阳伯夫人直言不想耽误韩静云,退回了庚帖和定亲信物。
&esp;&esp;韩松派来的亲信如是说道:“主子正在为五小姐相看,让奴才转告三公子,您这边若有合适的人选,也可告知主子。”
&esp;&esp;韩榆欣然应允,韩静云是个好姑娘,又有当初的作证之恩,他定会擦亮眼睛挑选的。
&esp;&esp;亲信离去,韩榆翻开在府衙尚未处理完的公务,继续伏案处理。
&esp;&esp;直至深夜时分,韩榆才处理完毕。
&esp;&esp;揉了把笼罩在莹莹白光里的小白,韩榆洗漱更衣,倒头就睡。
&esp;&esp;翌日早朝,韩榆在宫门口遇到南阳伯。
&esp;&esp;南阳伯看见韩榆,先是神色闪躲,然后才上前来:“韩大人。”
&esp;&esp;韩榆微微一笑:“钟大人。”
&esp;&esp;南阳伯踟蹰片刻,朝韩榆拱了拱手:“退亲一事”
&esp;&esp;话未说完,就被韩榆打断:“无妨,钟夫人也是为静云好,我们理解的。”
&esp;&esp;如此通
&esp;&esp;情达理,让南阳伯更加无地自容。
&esp;&esp;前几日韩静云的母亲萧氏登门拜访,可他全然不知情。
&esp;&esp;直到妻子擅自退回庚帖,退了亲事,卧病在床的老母一夜之间病愈,他才被告知这件事。
&esp;&esp;愤怒之余,为了伯府的颜面,只能为妻子和老母的行为给韩家赔罪。
&esp;&esp;可现在看来,韩榆并不吃这一套。
&esp;&esp;至于韩松和韩景修,前者是出了名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后者则是出了名的疼爱妹妹。
&esp;&esp;南阳伯在韩榆这处碰了壁,只能讪讪离去。
&esp;&esp;韩榆望着他的背影,扯唇一哂。
&esp;&esp;南阳伯府大可以直截了当地说两家门不当户不对,退了这桩亲事,可偏偏婆媳俩拉不下脸面,非要搞冠冕堂皇那一套。
&esp;&esp;退了也好,有南阳伯夫人这样的婆母,嫁过去怕是也要受气。
&esp;&esp;当天回去,韩榆就让韩二搜罗京中青年才俊的名单,务必要比钟家那位三公子高强百倍。
&esp;&esp;然而没等韩榆和韩松为韩静云选个如意郎君,永庆帝的五十岁寿辰眼看近了。
&esp;&esp;帝王寿辰,年年都要大肆操办,今年也不例外。
&esp;&esp;早在寿辰前半个月,皇宫上下就准备开了。
&esp;&esp;清扫装点,力求焕然一新,随处可见万寿节的喜庆氛围。
&esp;&esp;据说就连疯妃扎堆的冷宫,也都被宫人打扫得纤尘不染,挂上喜庆的红绸,屋檐下的灯笼穗子随风飘扬。
&esp;&esp;皇宫内尚且如此,宫外更是马虎不得。
&esp;&esp;越京城内,随处可见颜色鲜亮的彩绸挂在门窗上,更有官家出
&esp;&esp;资,挨家挨户送灯笼。
&esp;&esp;灯笼自然是大红色,上头用掺了金粉的墨水写着硕大的“寿”字,挂在门外的屋檐下。
&esp;&esp;永庆帝下令,家家户户必须在门口挂灯笼,如有阳奉阴违者,关监牢半月。
&esp;&esp;身为越京府尹,韩榆全权负责此事。
&esp;&esp;不得不感叹一句,即便永庆帝早已戒了丹药,这脑子还是想一出是一出,随心所欲,完全不顾他人死活。
&esp;&esp;只是不挂灯笼,就罚人监牢半月游。
&esp;&esp;古往今来,除了那些个暴君昏君,还真没见过这样蛮不讲理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