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生物学家和一群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在一起,他答应跟韩榆走,但要求是带上同伴一起。
&esp;&esp;韩榆同意了。
&esp;&esp;可在离开途中,有人惊动了丧尸。
&esp;&esp;丧尸数量太多,韩榆疲于应付,一时间没顾上生物学家的同伴,导致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落了单。
&esp;&esp;韩榆听到尖叫回头,亲眼目睹了他被丧尸群吞没,被撕咬得鲜血淋漓。
&esp;&esp;韩榆一直觉得,是他没有保护好那个孩子,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被愧疚笼罩。
&esp;&esp;直到研究员发现他的异样,将他丢到禁闭室,韩榆才暂时性地忘却了这件事。
&esp;&esp;但韩榆深知,他永远忘不了血腥惨烈的那一幕。
&esp;&esp;直到今日,韩榆在一阵地动山摇中看着那孩子没能逃出来,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和心跳全都停滞了。
&esp;&esp;韩榆从回忆中挣脱出来,抬起沉重的房梁:“我看到了,所以要救他出来。”
&esp;&esp;主簿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扭头看了眼已经远去的同僚,一咬牙,在韩榆旁边蹲下,和他一起搬砖。
&esp;&esp;韩榆顿了顿,什么都没说,只默默加快速度。
&esp;&esp;周遭是铺天盖地的哭喊声和求救声,官兵以最快的速度
&esp;&esp;出现,和被困百姓的家人一起展开营救。
&esp;&esp;有人发现了韩榆,惊叫道:“知府大人!”
&esp;&esp;叫声惹来无数人侧目,他们的视线很快从声源处挪到背对着他们的知府大人身上。
&esp;&esp;月光黯淡,照不清年轻知府的模样。
&esp;&esp;可仅从知府大人搬动的速度,便可轻易推断出——“知府大人受伤了。”
&esp;&esp;有人凑上前,借着月光去看韩榆的双手,紧接着猝然一惊:“是呢,都血肉模糊了。”
&esp;&esp;众人浑身一震。
&esp;&esp;不知谁喊了句:“知府大人为了救人都受伤了,咱们也别光站着了,赶紧救人!”
&esp;&esp;“没错,救人!”
&esp;&esp;在房屋坍塌前逃出来的百姓纷纷行动起来,四下里寻找被困百姓的踪影及痕迹。
&esp;&esp;主簿将所有人的对话和反应看在眼里,看了眼韩榆被血染成暗色的手指,心里头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esp;&esp;不知过去多久,主簿的双手在频繁的搬动、挪移中不可避免地受了伤,甚至有个指甲都劈开了。
&esp;&esp;但他没有停下,忍耐着剧痛,用颤抖的双手将一个半人高的柜子挪开。
&esp;&esp;知府大人尚且如此,他身为下属,又如何能置之度外?
&esp;&esp;就在这时,耳畔响起知府大人沙哑的嗓音:“找到了。”
&esp;&esp;主簿跪在地上,往房梁和高柜之间狭小的缝隙看去——
&esp;&esp;知府大人口中被困的孩子,正蜷缩在里面,一动不动。
&esp;&esp;浓郁的血腥味冲击着主簿的嗅觉,他顾不得胃中的翻涌,对路过的官兵喊:“这里有人,快
&esp;&esp;来帮忙!”
&esp;&esp;官兵跑着上前,吃力挪开沉重的房梁,主簿则搬开了高柜。
&esp;&esp;韩榆跪在废墟前,俯身抱起死生不知的小女孩,仔细检查她的伤势。
&esp;&esp;约有四五岁的小姑娘额头受了伤,被血糊了满脸,呼吸很是微弱。
&esp;&esp;还活着就好。
&esp;&esp;韩榆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下来,把小姑娘交给官兵:“尽快让大夫给她医治。”
&esp;&esp;官兵抱着昏迷的小女孩,快步跑远了。
&esp;&esp;韩榆从袖中抽出帕子,撕成两半,缠在血肉模糊的手上。
&esp;&esp;主簿照葫芦画瓢,也给自己的手包扎上。
&esp;&esp;韩榆沉沉喘息着,漆黑的眸子却亮得惊人。
&esp;&esp;他看向身旁的主簿,一字一顿道:“我救出她了。”
&esp;&esp;这一刻,主簿的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
&esp;&esp;他似乎明白了,知府大人为何不顾他的阻拦,执意要救下那个孩子。
&esp;&esp;“对,大人救下她了。”主簿环顾四周,“别处还有人被困,大人可要一同前往?”
&esp;&esp;韩榆欣然应允,同时呼唤小白:“治疗。”
&esp;&esp;旁人看不见的莹莹白光笼罩住韩榆的双手,不过转瞬之间,手帕包裹的伤口便已痊愈。
&esp;&esp;“大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