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近忙于公务,忙于灾后重建,他每天只睡两三个时辰,绕是有小白,精神上的疲倦还是不可避免。
&esp;&esp;韩榆掐指一算,还有一刻钟才到家。
&esp;&esp;“二哥我有点困,先睡会儿,到家了记得喊我。”
&esp;&esp;韩松抽出一个软枕:“桌上太硬,趴在这上面。”
&esp;&esp;韩榆从善如流地接过,昏暗的烛光将他的眼瞳照得漆黑明亮:“好,谢谢二哥。”
&esp;&esp;韩松轻嗯一声:“睡吧。”
&esp;&esp;韩榆闭上眼,很快陷入沉睡。
&esp;&esp;再睁开眼,眼前却不是熟悉的马车,而是又是军营?
&esp;&esp;韩榆眸光微暗,不动声色地打量周遭的环境。
&esp;&esp;往来皆是身着甲胄的将士,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的味道,不时有人抬着浑身是血的士卒从韩榆身边经过。
&esp;&esp;“凌先生,首辅大人请您过去。”
&esp;&esp;一回生二回熟,韩榆淡定地应了声,遵循身体的反应,向主帐走去。
&esp;&esp;主帐
&esp;&esp;内,桌案后坐着一人。
&esp;&esp;身着青衣,体型清瘦,走近了还能瞧见衣衫上的脏污痕迹,一看就是分身乏术,无暇更换。
&esp;&esp;韩榆目光上移,落在青衣男子,即士卒口中的首辅大人脸上。
&esp;&esp;对方的面庞同样笼罩着一层薄雾,怎么也看不透。
&esp;&esp;“首辅大人。”
&esp;&esp;“先生怎么这般生分,您以前都叫我长风的。”
&esp;&esp;韩榆眼睫眨动,没有应声。
&esp;&esp;好在首辅大人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难掩激动地站起来,来回踱步。
&esp;&esp;“先生,只剩最后一支残军,只要把他们逐出大越国土,大越即可完整,百姓亦不必再流离失所。”
&esp;&esp;大越?
&esp;&esp;别国入侵?
&esp;&esp;韩榆瞳孔收缩,若有所思地想着。
&esp;&esp;正欲张口试探一二,眼前画面猛地震荡起来,韩榆整个儿被卷入漩涡之中。
&esp;&esp;韩榆猝然睁眼,他依旧在马车里。
&esp;&esp;豆大的烛火随着韩榆的动作轻微摇曳,车内暗影晃动。
&esp;&esp;韩松坐在对面,闭目养神。
&esp;&esp;许是察觉到韩榆的视线,他睁开眼,眼中波澜不起:“怎么了?”
&esp;&esp;韩榆默了默,开了口才发现声音沙哑得厉害。
&esp;&esp;“二哥”韩榆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措辞,良久后低垂着眼帘,轻声问,“二哥曾与我谈起过凌先生,不知何时二哥能为我引见一番?”
&esp;&esp;韩松有些诧异,显然没想到韩榆会问起这个。
&esp;&esp;他凝视着韩榆由浓墨重彩勾勒而成的面庞,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我”
&esp;&esp;“大人,到了。”
&esp;&esp;马
&esp;&esp;车外响起车夫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打断了韩松的话。
&esp;&esp;韩榆抿唇:“天色太晚,二哥的房间我已让人收拾好,洗漱后赶紧歇息吧。”
&esp;&esp;韩松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点头,率先下了马车。
&esp;&esp;韩榆紧随其后,双眼锁在韩松的背上。
&esp;&esp;他很确信自己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
&esp;&esp;韩松,表字长风。
&esp;&esp;
&esp;&esp;“昨晚没睡好?”
&esp;&esp;清冷的嗓音唤回韩榆的思绪,他掀起眼帘,韩松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眸光浅淡,仿佛看透了一切。
&esp;&esp;可当韩榆再定睛看去,韩松只是看似淡然,眼中却酝酿着关切。
&esp;&esp;韩榆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筷子碰上碗底,发出脆响。
&esp;&esp;低头看去,碗里的白粥早已见底,而他之前机械性地进食着,吃光了都没能察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