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韩榆抱着韩文观来到滑梯前,把他放上去,轻轻一推。
&esp;&esp;“哇~”
&esp;&esp;韩文观欢呼出声。
&esp;&esp;韩文观很喜欢滑梯,直到韩松傍晚下值,还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爬、推、滑的动作,咯咯笑声在门口都能听见。
&esp;&esp;韩松循声走来,入目是长子欢快的笑脸,以及守在一旁笑意浅浅的韩榆。
&esp;&esp;他站在原地,静静观望片刻,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esp;&esp;这样温馨的一幕,是他从未体会过的。
&esp;&esp;不忍打断,想要永远留住。
&esp;&esp;“二哥怎么走了?”身后传来韩榆调侃的语调,“还不赶紧来陪咱们观观玩一把。”
&esp;&esp;韩松转身,对上韩文观满是孺慕与期待的眼睛。
&esp;&esp;身体快过意识,发出低沉喑哑的声音:“好。”
&esp;&esp;-
&esp;&esp;转眼到四月初一,殿试开考。
&esp;&esp;新贡士着袍服冠靴,依其会试名次排位两队,单名在东队,双名在西队,从宫门步行至保和殿。【1】
&esp;&esp;贡士们全程毕恭毕敬,屏息凝神,身体绷成一张弓,生怕途中出现什么闪失。
&esp;&esp;韩榆心态平稳,还有闲心用余光打量皇宫的景致建筑。
&esp;&esp;阆苑琼楼,碧瓦朱檐,当真是美不胜收。
&esp;&esp;“保和殿到。”
&esp;&esp;随着一声喝唱,贡士立于保和殿的丹陛前。
&esp;&esp;韩榆位于东队第一,可以清楚地瞧见分列在丹陛内外,身着官袍的王公百官。
&esp;&esp;只一眼扫过,便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权当自己是个木头人。
&esp;&esp;不
&esp;&esp;多时,有专人鸣鞭,鼓乐齐鸣。
&esp;&esp;“陛下到——”
&esp;&esp;伴随着尖细的声音,永庆帝踏下龙撵。
&esp;&esp;待永庆帝升座,大学士从殿内黄案上捧出考题,交给礼部官员,放置在丹陛黄案上。【2】
&esp;&esp;百官及贡士向永庆帝行跪拜礼。
&esp;&esp;礼部分发题纸,贡士入殿,开始答题。
&esp;&esp;韩榆先在答卷上写明履历三代、姓名、籍贯、年龄等考生信息,紧接着浏览试题。
&esp;&esp;“问:帝王之政与帝王之心”【3】
&esp;&esp;且不论他对龙椅上那位有多少偏见,殿试的策问都得客观回答,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私心。
&esp;&esp;韩榆沉吟片刻,着手作答。
&esp;&esp;“臣对:臣闻帝王之临驭宇内也臣末学新进,罔识忌讳,干冒宸严,不胜战栗陨越之至。臣谨对。”【4】
&esp;&esp;整篇一千五百字有余,加以润色修改后再将其誊写到答卷上,韩榆放下笔,惊觉夕阳西斜,已至傍晚时分。
&esp;&esp;再看上首,永庆帝早已不见踪影,只数位官员肃穆屹立。
&esp;&esp;韩榆将答卷交给受卷官,远远向诸位大人行了一礼,信步走出保和殿。
&esp;&esp;走在宽敞的宫道上,两旁是高高红墙,绕是韩榆凭借身高优势,也只能瞧见远处的碧瓦飞甍。
&esp;&esp;“这是韩会元?”
&esp;&esp;陌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韩榆转过头,来人着一身紫色官袍,生得风流倜傥,已过而立之年。
&esp;&esp;三品以上,与平昌侯有六七分相像。
&esp;&esp;韩榆作揖,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大人是
&esp;&esp;?”
&esp;&esp;“本官乃吏部侍郎阮景璋,亦是会试第四阮贡士的兄长。”
&esp;&esp;韩榆拱手:“见过阮大人。”
&esp;&esp;“韩会元少年英才,想来是有把握六元及第了?”阮景璋语气很轻,似乎只是单纯好奇。
&esp;&esp;韩榆微微眯起眼,不卑不亢道:“阮大人慎言,结果如何端看陛下决意,韩某不敢妄自猜测。”
&esp;&esp;“韩会元当真是伶牙俐齿。”阮景璋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时辰不早了,本官去接景修出宫了,韩会元自便。”
&esp;&esp;韩榆目送阮景璋走远,眼底冷芒毕露。
&esp;&esp;笑面虎,掌控欲极强,擅长利用他人达成目的,为了权势可以牺牲、铲除一切阻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