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衍却像被那点靠近烫到似的,身体条件反射地往旁边错了一步。
沈逾白笑意瞬间更僵。
他眼睫抖了一下,指尖在身侧蜷紧。
——你就这么躲我?
陆维钧还在指挥:“再近点!你俩站那么开,我拍出来跟两电线杆一样!笑!都给我笑!”
陆知衍的嘴角已经快抽筋。
就在这时——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从旁边伸过来。
先是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小指,带着一点温热,像试探,又像不经意的碰撞。
陆知衍浑身一震。
他猛地侧过眼,几乎以为是自己幻觉。
可下一秒,那只手又磨磨蹭蹭地勾上来,指尖缠着他的指尖,轻轻一挑,像小猫在心口挠了一下。
陆知衍呼吸一滞。
那只手抖得很轻,却还是固执地勾着不放。
陆知衍明显僵了一下。
他几乎是本能想甩开——
可身体却愣住了。
像一瞬间忘了该怎么冷漠。
他没舍得。
就这么让沈逾白的手指勾着,任由那点温度从指尖一路钻进胸腔里,烫得他眼神都乱了一下。
“咔嚓。”
快门声响起。
陆维钧低头看照片,终于满意了:“这张好!这才像一家人嘛!”
他又挑眉看陆知衍,“你怎么还愣愣的?笑都不会笑了?”
陆知衍喉结滚了一下,硬邦邦回:“……我笑了。”
沈逾白:“……”
他脸更烫了。
因为那张照片里,两个人虽然还僵硬,却被迫靠得很近,而他们的手,在沙发背后,悄悄勾在一起。
没人看见。
除了他们自己。
那一下勾住,像一根线,把两人悄悄缝了一针。
虽然缝得很粗糙。
——
夜里守岁。
长辈都熬不住,早早回房休息。
客厅只剩电视里主持人热闹的声音,灯光暖黄,窗外烟花偶尔炸开,映得玻璃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