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是什么样子,她在周楠口中听过,完全不感兴趣。
她觉得最幸福的日子就是一家人一起,楠丫和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很有耐心的教她做饭。
有时候她偷懒或者顽皮的时候,楠丫也会背着小手,气鼓鼓地教育她。
往日里她没少和周胜利一起对着暖房的玻璃墙面壁思过。
两人看着里面鲜艳欲滴的草莓口水横流,但谁也不敢动弹一下。
周楠这边收拾东西,不忘将人指挥得团团转。
“桐姑姑,放草莓的筐子里的棉被外面放热炉子了吗?”
热炉子是周楠和村里的铁匠沟通打的,和古代宫里的手炉子差不多,只是改进了一下,里面放的热水。
铁导热快,倒上热水后裹着厚棉布放在外面,当保温的东西来用。
北方冬日清晨,温度最低,草莓是娇贵的东西,添上点热气,保暖保鲜。
“胜利,瓜不用那么多,余下的你们在家都吃了,吃了长得快。”
周楠带的东西并不多,但种类很多,自己做的,自己种的,还有从徐玉英那里买的。
零零总总的只用了四头牛,其中一头是她的黄大。
黄大的背上看着东西多,其实只放了一些冬日的衣物。
冬日清晨,万籁俱寂,只有寒风呼啸。
天色漆黑,只有周建元和柱子手上的火把点燃前路和照亮后路。
三喜和四喜被放在牛两侧小框子里,里面铺了棉被再盖上毯子,睡得香甜。
大喜和二喜年岁大些,知道要去北平了,心中欢喜。
这正骑在牛背上,叽叽喳喳的问柱子各种问题。
柱子也极有耐性,不厌其烦的回答他们稚嫩的问题,比如:
“北平府里的楼都很高吗?”
“城里的孩子天天都吃糖葫芦吗?”
“他们的玩具都是小汽车吗?”
周楠走的时候问周胜利,“你要不要和姐姐一起去?”
周胜利眼睛亮了一瞬,然后又坚定的摇了摇头,小大人一样开口道:
“我不去啦,家里就两个男人,平安哥不回来,我要在家里张罗过年的事儿。”
那一瞬间,周楠觉得自己连个孩童都不如。
可除了师傅,她第一次这样思念一个人,这种莫名又汹涌的思念,像一条蛇一般,将她的心脏越盘越紧,让她恐慌又甜蜜。
她本就是个好奇心极其旺盛的人,若是这件事情她无法找到答案,心中终会落下些灰尘的。
桂花嫂子带的东西很多,大到被褥,小到擦脚的毛巾。
“我听桂平说了,城里连擦屁股纸都要钱的,多带一些,就少买一些,省钱。”
周建元断后,四大爷吩咐他将周楠他们送到镇上再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