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夜枭组二当家的骨喰的目标可能就是这具蛟龙的骸骨。
然而,这具本?应蕴含着龙属威严的骸骨,此刻却完全被一种粘稠、翻滚、如同活物般的漆黑雾气?所笼罩。那黑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巨大的骨骼间流淌、缠绕,散发出令人?灵魂都感到颤栗的冰冷、污秽与绝望的气?息。
仅仅是远远看着,毛利凉介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无法跳动,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波洛更是炸了毛,喉咙里发出极度不安的咕噜声,紧紧贴着毛利凉介的脚踝。
“这,这是……”毛利凉介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是黄泉的死气?。”阴阳师的声音在死寂的溶洞里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凝重,“凡人?血肉之?躯,触之?必死。神魂沾染,永坠无间。这蛟龙不知道什么原因?陨落在这里,他的骸骨骸骨竟成了黄泉死气?泄露到现世的通道和容器。”
也不知道是人?为的,还是意外。
然而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漆黑死气?中心?,骸骨盘踞的核心?区域,一点微弱的光芒吸引了凉介的注意。
那是一个,蛋?
一颗约莫人?头?大小、外壳呈现出温润玉白色泽的蛋,静静地悬浮在黑气?最为浓郁的核心?位置。它周身散发着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乳白色光晕,顽强地在翻滚的漆黑死气?中开辟出一小片相?对“干净”的空间。
这光晕柔和而圣洁,与周围污秽绝望的黄泉死气?形成了极其诡异又震撼的对比。
“一个蛋?!”毛利凉介失声叫道,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颗在死气?中沉浮的玉白蛋。
“师父,那个蛋,就是您和神社在守护的宝物吗?它在死气?里面……是师父在保护它不被死气?侵蚀?”毛利凉介下意识地以为,阴阳师和神社的使命是保护这颗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神秘之?卵。
阴阳师缓缓摇头?,目光复杂地凝视着那颗蛋,又扫过周围翻腾的死气?:“不。就像你刚才猜测的一样,我是吸引幕后夺宝之?人?的诱饵。我所需要守护的也不是这个东西。”
阴阳师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无情?的理智:“真正的宝物,早已在袭击发生前,就由最可靠的人?秘密送往京都供奉了。至于这具骸骨和这颗蛋……”
阴阳师的视线重新落回那翻滚的黑气?上?:“它们才是真正的麻烦。神社镇压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宝物,而是这个连通黄泉的死气?节点。”
“这次我留在这里,除了做诱饵,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要尝试彻底净化……或毁灭这个源头?。”
毛利凉介看着那颗在漆黑死气?中散发着微弱白光的蛋,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忍:“那,那颗蛋呢?它看起来?还在努力活着啊。它在死气?里坚持了多久?就这样消灭掉,连同那颗蛋一起吗?”
阴阳师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颗玉白的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但很快被理智覆盖。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无人?知晓这颗蛋从何而来?,为何能在黄泉死气?中存续至今。更无人?知晓,它若孵化,会带来?什么。”
“是秉承龙属遗泽、带来?祥瑞的生灵?”
“还是被这无尽死气?浸染、扭曲,最终破壳而出即为祸乱世间、散播死亡的邪物?”
阴阳师缓缓抬起手,指尖再次凝聚起一点危险而强大的灵力光芒,那光芒比之?前演示枯木逢春时更加凝练、更具破坏性?。他的目光锁定在骸骨核心?处的死气?漩涡,以及漩涡中心?那颗小小的玉白蛋上?。
“既然如此,为了无数生民的安危,不如趁其未生,斩断祸根,将危险彻底扼杀于萌芽之?中。”
毛利凉介屏住呼吸,看着阴阳师指尖的灵光,又看向死气?中心?那颗仿佛无知无觉、只是静静散发着微光的蛋,小小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之?后的善后工作,大部分?都交给了神社的僧人?和巫女来?做,阴阳师则是检查神社的结界,顺便对其进行加固,毛利凉介虽然已经对阴阳师喊上?师父了,但是这段时间阴阳师除了交给毛利凉介怎么修复受伤的刀剑男士以外,其他的都来?不及做任何事?,忙着做清除骸骨上?黄泉死气?的准备。
毛利凉介也没闲着。
之?前发烧的时候看见的藤原佐为,自然不是毛利凉介以为地天?国之?人?,但是既然已经答应藤原佐为学习围棋,毛利凉介自然也不会半途而废。于是就充当佐为老师的半自动摆谱机器。藤原佐为一边打谱,一边和毛利凉介讲解下棋的手法和路数。
正常三四岁的小孩能坐着下下五子棋就不得了,遇到这么深奥难懂的围棋规则和下发,肯定早就溜走了,不过毛利凉介可没有忘记自己不失真的三四岁,倒是能够坐得住,认认真真的学着下棋。
藤原佐为的侍从侍女看到又毛利凉介陪着下棋,贵人?的心?情?变得更加好了,有了这层师徒关系的加持,于是对毛利凉介照顾的也更加用心?了。
然后毛利凉介就从意外的医女阿椿那里,得到了关于“光河”的信息。
医女阿椿放下手中正在分?类的草药,微微蹙眉思索:“小郎君说的……莫不是光脉?”
毛利凉介虽然是被光河吞噬,然后意外来?到平安京时代的,但是你真要他说那个把它吞噬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他也说不清楚。难得遇到一个可能听说过这个东西的人?,毛利凉介立刻精神振奋的打听。